第349章 京都的回答 (第2/3页)
。”远藤说,“原本今天下午应该有一通事务性的确认。秘书课那边说,住友金属方面取消了。”
“住友电工呢?”
“川口也没有递资料过来。他上周准备好了一批东南亚结算的明细……”远藤停了一下,“推迟了,但还没有说原因。”
“住友轻金属?”
“桥本那边很安静。”
皋月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
她拿起笔,在面前的便签纸上画了一条横线。
横线的左端写了“银行”,右端写了“制造业”。中间打了一个叉。
“关东和关西。”她放下笔,“这对对手选的战场,比我预想的要准。”
远藤往前倾了倾。
“日本的事情,很多时候不是靠数字和法律推动的。”皋月说,“尤其在关西。”
她站起来,走到书架旁。书架第三层有一排旧书,大部分是修一年轻时留下来的。
她抽出一本布面精装的册子,封面烫金的字已经褪得差不多了,只剩“关西财界史”几个模糊的轮廓。
“大阪的商业传统比东京老得多。”她翻了几页,又合上,“船场的批发商体系从丰臣时代就开始了。北浜的米市场,是日本最早的期货交易原型。京都的西阵织、清水烧,那些产业链的运转规则比明治维新还早三百年。”
“可明治以后,钱和权力都流到了东京。丸之内起来了,日本桥起来了。政府在东京,央行在东京,大藏省在东京。”
“大阪的商人被抽掉了金融话语权,但他们留住了一样东西——”
她把那本旧书放回去。
“——做生意的规矩。”
远藤安静地听着。
“关西人信的是'长年取引'——几十年、几百年的交易关系。”
“你跟我做了三代生意,我就信你三代。你的父亲跟我的父亲喝过酒,那你的信用就多一层。”
“这种东西写不进会计报表。但在关西的买卖场上,它比银行的授信评级还硬。”
皋月回到桌前坐下。
“浦上打的就是这张牌。”
她拿起第一份剪报,手指停在“被迫改姓”四个字上。
“我们在关西做的事,从金融技术上看,每一步都合规。信用证开得干净,提单改得漂亮,保证金用的是自己的美元。”
“可在浦上的叙事里,这些全部被转译成了另一件事——东京人来了,要改关西的规矩。”
她放下剪报。
“对制造业社长来说,银行坑了他们的钱,他们当然恨。可被东京人当面掀了底裤——这他们更受不了。”
远藤沉默片刻。
“那我们怎么回?”他问,“是否启动东京这边能调动的媒体线?”
皋月摇头。
“跟他们吵?”她说,“吵起来,我们就真成了'东京资本'。正文里每多出现一次'西园寺'三个字,浦上的叙事就赢一分。”
“那……”
“我们在关西养的那些笔。”皋月说,“不是用来和他们隔空对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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