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双雄弈道,昆仑遗风 (第2/3页)
坤的威势,却无半分伤人之意。
两人皆是镇陵境巅峰,交手之间,气浪翻涌,罡风呼啸,却处处留手。秦玄霄的乾坤卦印以守为攻,卦印所过之处,金光万丈,化解着秦玄策的攻势;秦玄策的镇墓剑以攻代守,剑身所至,龙脉之气流转,却始终点到即止。
“乾坤卦印,镇!”秦玄霄一声低喝,八卦印猛地砸向秦玄策,金光瞬间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卦象,将秦玄策笼罩其中。
“天罡镇墓,封!”秦玄策怒吼一声,镇墓剑上龙脉之气冲天,一剑劈开卦象,剑气却在触碰到秦玄霄衣襟的前一瞬,骤然收敛。
“嘭!”
两道力量轰然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金光与龙脉之气相互撕扯,相互交融,竟将秦玄策苦心经营多年的守陵阁后院,生生撕裂出一道巨大的裂痕。昆仑雪水顺着裂痕倾泻而下,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却未伤及任何花花草草——这是两人刻意控制的结果。
“秦玄策,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秦玄霄倒飞出去数丈,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并非重伤,“为了让天罡坐稳族长之位,你不惜对他用锁脉术,不惜挑拨四大家族的关系,你忘了当年我们兄弟三人,在昆仑天字墓前发下的誓言了吗?”
“誓言?”秦玄策也退了数步,手中的镇墓剑嗡嗡作响,他冷笑一声,眼底却闪过一丝怅然,“那誓言是保秦家永世不衰,不是让秦家出一个临阵脱逃的族长!玄羽他当年若是肯留下来,秦家何至于此?我何至于费尽心机,把天罡从洛阳的卦摊拉回来?”
秦玄霄沉默了,他看着秦玄策鬓角的白发,心里泛起一阵酸涩。二十年前,秦玄策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却已是满头风霜,被家族的重担压弯了脊梁。
“玄羽他不是临阵脱逃。”秦玄霄的声音软了几分,“他只是不想走你的路。他说,族长之位,不该是束缚人的牢笼,应该是守护人的盾牌。他想让秦家的人,都能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秦玄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出了眼泪,“在这盗墓界,弱肉强食,你不握紧权力,就会被人吞得连骨头都不剩!玄羽他太天真了,天罡不能再天真下去!”
他顿了顿,目光透过石壁的裂痕,落在甬道深处秦天罡的身上,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期待,有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父爱。
“我对天罡用锁脉术,是为了逼他觉醒血脉;我派月瑶跟着他,是为了护他周全;我挑拨四大家族的关系,是为了让他看清人心险恶。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他成为一个合格的族长,一个能扛起秦家的族长,一个……不会像他爹一样,丢下秦家跑掉的族长!”
秦玄霄愣住了,他看着秦玄策眼底的疲惫与执着,突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秦玄策从来都不是什么坏人。
他和他,不过是走了两条不同的路,却有着同一个目标——让秦家永世不衰,让秦天罡坐稳族长之位。
他选择的是守护,是温和的引导;秦玄策选择的是磨砺,是残酷的逼迫。
没有对错,只有立场。
“你就不怕,天罡会恨你吗?”秦玄霄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恨就恨吧。”秦玄策收起镇墓剑,转过身,背对着秦玄霄,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只要他能坐稳族长之位,只要秦家能永世不衰,我就算被他恨一辈子,也无所谓。”
他顿了顿,补充道:“方才那锁脉术,我留了三成力,伤不了他的根本。月瑶在他身边,会护着他的。”
秦玄霄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鬓角的白发,轻轻叹了口气:“你这又是何苦?”
“不苦。”秦玄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这是我的命,也是秦家的命。”
就在这时,甬道深处传来一声微弱的呼喊:“爹……大伯……”
秦玄霄和秦玄策同时一愣,循声望去。
只见秦月瑶怀里的秦天罡,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异常清明。他看着石壁裂痕外的两道身影,眼眶瞬间红了。
记忆的闸门,在这一刻彻底打开。
他想起了父亲的模样,想起了母亲的笑容,想起了苗疆竹海的阳光,想起了少女指尖的白蛊。他想起了父亲临走前,摸着他头说的那句话:“天罡,爹去寻你娘了。等你长大了,一定要做个好人,不要像你叔叔那样,被权力迷了心窍。”
他也想起了秦玄策对他做的一切,想起了锁脉术的痛苦,想起了秦月瑶的守护,想起了四大家族的恩怨。
原来,叔叔不是恨他,而是在逼他成长。
原来,大伯不是在和叔叔打架,而是在和他切磋,在提醒他,不要走得太远。
秦天罡挣扎着从秦月瑶的怀里站起来,攥紧了手里的青铜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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