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父亲的手札 (第2/3页)
持他,或者说,在利用他?这股力量,所图的又是什么?与这个“既可活人,亦可……”的改良提纯物有关吗?
陌生车辆在宅外徘徊……父亲和母亲已经察觉到了危险临近。母亲劝父亲暂避,但父亲选择了留下,因为他“心光明”,不愿向恶势力低头,也因为……他放不下自己的研究和责任。直到最后,他忧心的,依然是妻儿的安危。
“若天不佑我聂家,此铁盒留存,或可为后人留一线清明。虎儿……吾儿……”
手札在这里中断,最后“虎儿……吾儿……”几个字,写得歪斜颤抖,墨水被水渍(很可能是泪水)晕开一大片,几乎难以辨认。可以想象,父亲在写下这些字时,是怀着怎样一种绝望、不舍、又充满无尽嘱托的心情。他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这个铁盒上,寄托在了当时尚且年幼的儿子身上。“一线清明”,这是父亲在绝境中,为正义、为真相留下的最后火种。
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模糊了聂虎的视线。他紧紧攥着这几页轻飘飘的纸,仿佛能感受到父亲写下它们时,笔尖的沉重和指尖的颤抖。二十年的血海深仇,二十年的孤独隐忍,二十年的追寻和等待,在这一刻,终于触碰到了真相的冰山一角,也触碰到了父亲在生命最后时刻那深沉如海的爱与不甘。
他仿佛能看到,在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父亲在书房里,就着昏黄的灯光(也许就是眼前这盏台灯),匆忙写下这些文字,将最重要的东西封入铁盒,藏入那个只有他知道的暗室。然后,也许他试图带着母亲和年幼的自己离开,也许他想去报警,也许他还在做最后的努力……但最终,大火吞噬了一切,只留下这尘封二十年的绝笔。
“爸……妈……”聂虎喉咙里发出低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他俯下身,额头抵在冰冷的桌面上,肩膀因为压抑的悲痛和愤怒而剧烈地颤抖。台灯昏黄的光,将他的影子蜷缩成一团,投在墙壁上,显得无比孤独和脆弱。
但他没有允许自己沉溺在悲伤中太久。柱子还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周天豪及其背后的黑手还在暗处窥伺。父亲用生命保护下来的证据和秘密,需要他来善用。他背负的,不仅仅是私仇,更有父亲未竟的事业和对“回天”的期望,或许,还关系到一个更可怕的、尚未揭开的阴谋。
他猛地抬起头,用手背狠狠擦去脸上的泪痕,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冰冷,如同淬火的寒铁。悲伤和愤怒被深深压入心底,转化为更加强大的力量和决心。
他将手札小心地收好,目光投向那份技术转让协议草案和那些被篡改的检验报告。这些都是周天豪当年试图巧取豪夺、甚至不惜造假以达成目的的铁证!足以将他钉死在耻辱柱上,甚至可能翻出新的旧案。
而那个玻璃瓶和工艺记录,则是关键中的关键。他拿起那个小小的玻璃瓶,对着灯光仔细观察。淡黄色的结晶粉末在瓶中静静地躺着,看似平凡无奇,却可能蕴含着改变无数人命运、也足以引发巨大灾难的力量。父亲警告“慎之又慎”,周天豪穷追不舍,其背后定然隐藏着惊天的秘密。
必须立刻找人鉴定这个“回天-提纯物-α型”到底是什么,有什么特性!父亲在手札中提到“此物既可活人,亦可……”,那个被烧毁的词,必须弄清楚。这关系到这个东西的使用,也关系到周天豪真正的目的。
还有那个“王副所长”,现在的王副局长,必须立刻着手深入调查!他很可能就是周天豪潜伏在体制内的关键内应,是连接过去和现在的桥梁。
就在聂虎心念电转,开始梳理后续行动计划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声音很轻,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聂虎迅速将桌上的东西收拢,锁进办公桌附带的最隐蔽的保险柜里,然后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沉声道:“进来。”
门开了,叶清璇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走了进来。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圈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也是一夜未眠。看到聂虎通红的眼眶和极力压抑却仍透出悲怆与狠厉的神色,她心中猛地一揪,快步上前,将咖啡放在桌上。
“柱子……有消息了吗?”叶清璇的声音有些发颤。在聂虎返回,简短告知柱子失踪的消息后,她就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关系,包括叶家的一些隐秘渠道,全力寻找柱子的下落,但至今一无所获。
聂虎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还没有。外围的兄弟在废墟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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