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铁盒遗物 (第2/3页)
他努力回忆。关于“回天”项目的具体细节,父亲很少对他这个当时还小的孩子提及。他只隐约记得,父亲书房的记事板上,常常写满各种化学式和数字。有一次,他调皮跑进去,父亲正在打电话,很激动地说着一个数字,好像是关于某种关键提取物的纯度达到了“97.3%”,这是突破性的进展……
97.3%?九七三?不对,密码是四位数。
他皱紧眉头,继续回忆。还有什么数字?对了,父亲好像提过,项目最初的构想,源自他多年前在山区的一次调研,遇到一个用古老苗药方缓解了心衰症状的老人,那年是……1978年?不对,父亲去山区调研应该是八十年代初……
等等!聂虎猛地想起一件事!父亲有一个习惯,喜欢用他和母亲结婚纪念日的后两位数字,加上他自己的工号后两位,组合成一些不重要的密码,比如银行取款密码的初始码之类的。母亲的生日是6月12日,父亲的是8月5日,他们的结婚纪念日是……10月1日!国庆节!对,就是10月1日!1001!父亲说过,这个日子好记,又有意义。
那么,工号后两位呢?父亲好像提过,他在研究所的工号是“江城医药研究所-0037”,后两位是37!
1001……37……组合起来是100137,六位数。但密码锁是四位。会不会是取其中的四位?比如,10和01,或者01和37?
聂虎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手指有些颤抖地,将密码转轮拨到:1-0-0-1。
“咔哒。”一声轻微的、悦耳的机簧声响起!密码锁,开了!
聂虎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居然真的是1001!父亲用了结婚纪念日作为这个最重要盒子的密码!这简单的四个数字,承载着父母之间深厚的情感,也寄托了父亲在最危急时刻,对这个日子、对这份感情、对这个家的眷恋和守护!
他稳住狂跳的心,轻轻掀开了金属盒子的盖子。
盒子里面的东西不多,但摆放整齐。最上面,是一叠用塑料文件夹仔细装好的文件。聂虎拿起最上面一份,借着电筒光看去,是一份泛黄的、盖着“江城医药研究所”和“江城第一制药厂”红头印章的“技术转让及合作开发协议”草案复印件。甲方是江城医药研究所(代表是父亲聂国华),乙方是“江城天豪实业有限公司”,后面有周天豪龙飞凤舞的签名草稿,以及一个日期,正是二十年前,大火发生前不到三个月!
协议内容大致是,研究所将“回天”项目的阶段性研究成果及相关技术资料,转让给天豪实业进行后续开发和产业化,天豪实业支付一笔技术转让费,并承诺后续销售分成。但协议关键条款处,关于转让费金额、分成比例、知识产权归属等,都被用红笔重重划掉,旁边是父亲熟悉的、略显潦草但有力的字迹:“条款不公,风险极大,需重新谈判。周此人,不可信!”
聂虎的心猛地一沉,继续往下翻。下面是几份内部会议纪要的摘录,提到了对“回天”项目与民营企业合作的不同意见,有人支持(提到了市里某领导的态度),有人强烈反对(主要是父亲和另几位老研究员),争论激烈。再往下,是几份药品检验报告的复印件,报告显示,天豪实业旗下一个小药厂送检的几批样品,有效成分含量严重不足,甚至含有未标注的杂质,但报告结论处却被人为修改成了“基本合格”,修改的笔迹……聂虎仔细辨认,虽然刻意模仿,但一些连笔习惯,与他记忆中见过的、周天豪签署文件的笔迹极为相似!
这是证据!周天豪试图用不正当手段窃取、甚至篡改“回天”项目成果的证据!父亲显然察觉到了周天豪的野心和不择手段,拒绝了那份不公平的协议,并且可能掌握了周天豪在药品质量上造假的把柄!这完全可能成为周天豪杀人灭口的动机!
聂虎的手因为愤怒和激动而微微发抖。他强压着立刻冲出去、将这些证据公之于众的冲动,继续查看盒子里的其他东西。
文件的下面,是一个用油纸仔细包裹的小包。聂虎小心地打开油纸,里面是几页边缘有些烧焦、字迹被烟火熏得有些模糊的笔记本纸。纸张质地和他刚才看到的父亲工作笔记一样,但上面的字迹更加匆忙、凌乱,甚至有些字被水渍晕开,像是……泪痕?
这是父亲的手札!是他在最后时刻写下的吗?
聂虎的心揪紧了,他凑近手电光,仔细辨认那些模糊却力透纸背的字迹:
“……周天豪,其心可诛!贪得无厌,手段卑劣。‘回天’不仅是药,更是希望,绝不能落入此等奸商之手,沦为敛财工具,贻害患者!今日之会,其狼子野心已暴露无遗,竟以家人安危相威胁!可笑!我聂国华一生磊落,岂惧宵小胁迫!然,淑芳(聂虎母亲之名)体弱,虎儿尚幼……需早做打算。”
“研究所内亦有蠹虫,与周里应外合,试图窃取数据。王副所长近日行为诡秘,多次打探核心配方……需警惕。”
“备份数据及关键样本已转移至安全处。配方最后一道关键提纯工艺,吾已改良,记录于……(此处字迹被水渍严重晕染,难以辨认)……此乃‘回天’之精粹,亦是周贼梦寐以求之物。若吾有不测,后来者见此,当慎之又慎,此物既可活人,亦可……(后面几个字被彻底烧毁)。”
“‘回天’之秘,关乎重大,非只商业利益。吾隐隐察觉,周背后恐有更大图谋,所图者,或非区区一药方……近日有陌生车辆在宅外徘徊,恐非吉兆。淑芳劝我暂避,然,吾心光明,何惧暗箭?唯忧妻儿耳。”
“若天不佑我聂家,此铁盒留存,或可为后人留一线清明。虎儿……吾儿……”
手札到此戛然而止,最后几个字写得歪斜无力,显然是在极度匆忙、甚至可能是危险迫近的情况下写就。聂虎捧着这几页轻飘飘却又重如千斤的纸张,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父亲早已察觉了周天豪的恶意,甚至预感到了危险!他提到了研究所内部有内鬼(王副所长?),提到了周天豪以家人安危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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