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如果爱从未缺席:8.山河为证,青梅成聘 (第3/3页)
简单的一句“平安?”,有时是一张他所在地的日落照片,有时是基金会某个项目的最新进展图片——新校舍封顶了,水井出水了,医疗站接生了第一个婴儿。
她则会回复“安。今日会议有进展”,或者“这里星空很亮,想你”,又或者对项目图片评论“孩子们的笑容真美”。
他们很少煲冗长的电话粥,但每天都会联系,哪怕只是只言片语。知道彼此安好,知道都在为共同认同的“更好世界”努力着,便是最深切的安慰与动力。
有一次,谈判陷入僵局,宋知意连续数日高强度工作,身心俱疲。深夜,她拨通霍砚礼的电话,信号断断续续。
“霍砚礼,”她的声音带着罕见的脆弱和迷茫,“我这样满世界跑,一年到头在家没几天,像个空中飞人……你会不会觉得,自己娶了个‘假妻子’?好像……只是名义上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霍砚礼平稳而笃定的声音,穿过糟糕的信号,清晰抵达她耳畔:
“我娶的是宋知意,不是‘妻子’这个身份。”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更准确的表达:“我娶的,是那个从小眼神清亮、心怀山河的女孩;是那个站在台上说‘语言是桥’的少女;是那个选择最难的路、并一步步坚定走下去的外交官。你在哪里,做什么,都是宋知意的一部分。而你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
没有抱怨,没有委屈,只有全然的接纳与理解。他爱的是她完整的灵魂和人生选择,而非婚姻赋予的某种固定角色或陪伴形式。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宋知意的眼眶,多日的压力与疲惫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那份感动与温暖牢牢压在心底。
电话两头都安静了片刻,只有电流微弱的滋滋声。
过了一会儿,宋知意轻声开口,带着一丝鼻音,却无比柔和:
“霍砚礼,等我这次任务结束,我们休个长假吧。就我们俩。不去想工作,不去管项目。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待一阵子,就我们俩。”
电话那头,霍砚礼似乎愣了一下,随即,一声低低的、带着明显愉悦的笑声传了过来:
“好。”
简单一个字,却仿佛包含了无尽的期待与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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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后,日内瓦,联合国欧洲总部外。
又是一个漫长的谈判日。宋知意作为中方高级翻译兼顾问,参与了一场关乎某地区停火与战后安排的关键会议。连续十小时高度紧绷的唇枪舌战、斡旋协调,结束时,她只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但精神却因谈判取得的实质性突破而异常振奋,眼神清亮如洗。
她拎着公文包,随着人流走出那栋庄严的建筑。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将天空染成壮丽的橙红与金紫色,平静的莱芒湖面倒映着漫天霞光,波光粼粼。
就在这绚烂的背景下,她看见那个身影,倚在一辆低调的轿车旁,正静静地看着她走来的方向。霍砚礼穿着与她同色的深灰色大衣,身姿依旧挺拔,岁月为他增添了更深沉的气度。
宋知意脚步微顿,随即加快步伐走过去,脸上不自觉漾开笑容:“你怎么来了?” 她记得他本周应该在伦敦。
霍砚礼站直身体,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公文包,语气寻常:“顺路。”
宋知意挑眉,显然不信。霍砚礼也不解释,从车内拿出一个平板电脑,解锁,点开一份文件,递到她面前。
“来送‘聘礼’的后续。”他说。
屏幕上,是一份详尽的《霍氏和平发展基金会——X地区(即她刚刚参与谈判的地区)三年援建计划草案》。里面规划了十所标准化小学、两家配备先进设备的社区医院、以及配套的道路和净水系统。设计图细致,预算清晰,时间表明确。
宋知意一页页翻看着,指尖在冰凉的屏幕上滑动。那些图纸上的线条和标注,仿佛瞬间活了过来,变成了未来孩子们奔跑的校园,变成了病患得到救治的病房,变成了清泉流入千家万户。这正是她刚刚在谈判桌上,竭尽全力为之争取的“和平后的生活”的一部分。
眼眶毫无预兆地热了起来。她抬起头,看向霍砚礼。夕阳的余晖给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你总是……”她声音有些哽,说不出完整的话。
霍砚礼收起平板,目光温柔地落在她泛红的眼角,伸出手,轻轻替她拂去不知何时滑落的一滴泪。然后,他牵起她的手,掌心温暖而坚定。
“回家?”他问,声音低沉而安稳。
宋知意回握住他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嗯。”
两人坐进车里。车子缓缓启动,驶离联合国总部,融入日内瓦傍晚的车流。后视镜里,宏伟的建筑和绚烂的湖光山色渐渐远去。
前方,是蜿蜒的道路,通向机场,通向下一段旅程,通向广阔的世界和需要他们的地方。
身后,是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其中有一盏,永远属于他们彼此。
一个在外交前线,以语言为刃,以智慧为盾,为和平耕耘;
一个在商业后方,以资本为砖,以仁心为瓦,为重建铺路。
他们以截然不同的方式,跋涉在自己的征途上,却始终遥相呼应,朝着同一个方向——
山河无恙,人间皆安。
而这,便是这个被爱意圆满的平行时空里,关于宋知意和霍砚礼,最好的故事,与未来。
(番外《如果爱从未缺席》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