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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2章 去路分明门自敞,天心抉择命应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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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2章 去路分明门自敞,天心抉择命应知 (第1/3页)

    一路穿街过巷,城内因着南征大典的缘故,戒备比往日森严了数倍,街面上行人寥寥,两侧商铺大多半掩着门板。

    半个时辰后,苏承锦策马拐进城西长街,停在了崇王府那扇高大的朱漆大门前。

    大门敞开着,门外积着厚厚的一层白雪,门房里头却空无一人,连平日里站在台阶下迎候的亲卫都不见踪影。

    苏承锦挑了挑眉,翻身下马,将马缰随手往门前的拴马石上一绕,径直走进了前院。

    刚一转过影壁,喘息声与闷哼声便混杂着拳脚砸在皮肉上的闷响,瞬间撞入耳中。

    苏承锦脚步一顿,抬眼望去。

    只见原本干干净净的前院地面上,此刻新落下的积雪已经被踩的一片狼藉。

    十余名身穿黑衣的王府亲卫,正横七竖八的躺在青石板和台阶下,一个个捂着肚子或是肩膀,咬着牙低声呻吟,想爬却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

    东侧的抄手游廊台阶前,丁余和赵杰两人,正各自拄着一把安北刀,半弯着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丁余左半边的衣襟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赵杰更是狼狈,头上的发髻都散了半边,肩头印着一个清晰的泥脚印。

    而在前院正中央的空地上,两道人影正激烈交错。

    燕鸾平脱去了外头的棉袍,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短衫,脸色通红,脚下步法极快,双拳大开大合,每一记招式,都带着劲风,招招式式全是沙场上搏命的死手路数。

    在他对面,身穿劲装披头散发的萧煜,早已被逼的左支右绌。

    萧煜眼眶青黑,嘴角挂着一丝殷红的血迹,身上的衣服也裂了好几处,露出里头布满青紫淤痕的精壮皮肉,但他脚下却死死踩在雪地里,任凭燕鸾平拳势凶猛,依旧死咬着牙关,双臂交叉格挡,偶尔抓准空当反抽一记冷拳,用的全是刚猛霸道的萧家军拳路子。

    又是一记硬碰硬的拳肘相撞,两人同时震退两步,脚下积雪炸开。

    苏承锦解开大氅系带,迈步走下影壁后的台阶,看了看躺了一地的亲卫,随后走到廊下丁余和赵杰面前,停住脚步。

    “殿下!”

    丁余和赵杰一见到苏承锦回来,脸色顿时一阵发红,顾不得胸口气血翻涌,撑着刀便要跪地请罪。

    苏承锦抬手虚按了一下,止住了两人的动作,目光在地上那些呻吟的亲卫身上扫了一圈,眉头微蹙。

    “怎么弄成这副德行?弟兄们可有受重伤的?”

    丁余捂着发闷的胸口咳了一声,与旁边的赵杰对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

    “回殿下的话,属下无能。”

    丁余咬着牙,看了一眼场中还在与燕鸾平死磕的萧煜,低声禀报。

    “弟兄们都没受大伤,这小子虽然嘴上骂的凶,动手的时候却收着三分力道,用的全是军中卸骨撞穴的巧劲,让弟兄们暂时脱力爬不起来,并没有往死穴上招呼。”

    赵杰在旁边揉着发麻的右肩,瓮声瓮气的补了一句。

    “属下瞧着,他多半是忌惮把人打残打死了,怕殿下您回来之后真按军法剁了他,所以不敢下死手。”

    苏承锦听完,眉梢微微一挑,神色松缓了下来。

    只要这小子脑子还没疯到滥杀人的地步,那就还有的救。

    “怎么回事?不是让燕鸾平和张静山轮流在后院盯着他吗,怎么让他闯到前院来了?”

    丁余脸上露出一抹苦笑,躬身回禀。

    “殿下,按您前两日定下的部署,昨晚亥时城门落锁之前,属下从府里抽调了二十名身手最好的亲卫,换了商队伙计的衣裳,护送夫人,连翘和杜仲,连夜返回关北了。”

    “如今咱们这偌大的王府里头,满打满算也就剩下不到三十号人手,防卫确实空虚了些。”

    丁余指了指萧煜。

    “这小子贼的很,前两天在演武场被燕指挥使和张指挥使轮番摔打,一直老老实实的装孙子,结果今早他摸准了王爷您不在府里,趁着燕将军和张将军在后院偏厅换班喝茶的工夫,突然发难。”

    “他装作肚子疼叫开了房门,一拳放倒了送水进去的弟兄,紧接着抢了院门守卫的刀鞘,一路从后院硬闯出来,放翻了十几个拦路的弟兄,眼瞅着就要冲出王府大门了。”

    “属下和赵杰当时刚从温先生那里回来,一进门正好撞见弟兄们躺了一地,便上去拦他,结果……”

    “结果也没能按住他,反倒被他寻了破绽,好在燕指挥使听到前院动静,从后院赶了过来接手,这才把他死死拦在了这儿。”

    苏承锦听罢,轻轻嗯了一声,看了一眼地上还在揉肚子的几个亲卫。

    “行了,没出人命就好,一会儿把弟兄们扶下去,去请温清和过来,弄几副活血化瘀的膏药贴上,明天一早还要随军赶路,别落下了病根。”

    说完这话,苏承锦往四周扫了一眼,眉头微微一皱。

    “对了,温清和人呢?前院闹出这么大动静,以他那个爱凑热闹的性子,怎么没出来看?”

    苏承锦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正色。

    “白秀那身子骨你是知道的,又是个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倔脾气,非要跟着大军一块儿走,若是温清和不在车队里头寸步不离的盯着他的脉象,我这心里头实在没底。”

    听到苏承锦问起温清和,丁余连忙躬身,从一旁的桌上拿起一只用油纸包的严严实实的木匣子,双手呈到苏承锦面前。

    “殿下,温先生留在善堂没回来。”

    苏承锦一怔。

    “明日大军就要拔营,他还不打算走?”

    丁余指了指手里的木匣子。

    “温先生说,他偶遇事情,必须留京确认,需要在京城里头耽搁个三五日。”

    “让您尽管放宽心带队南下,等他把京城这桩事落实之后,自己便会快马加鞭顺着官道南下,与殿下汇合。”

    “至于右副使的病,温先生已经将未来半个月每日所需的汤药包,还有应急的护心丸全都配齐了,分门别类装在这只木匣子里交给了属下。”

    “连煎药的水量,火候和服药时辰都写了满满三张纸交给石安那孩子了,温先生交代,只要路上按时督促右副使服药,这半个月内,定然不会有任何性命之忧。”

    苏承锦看着丁余手里那只沉甸甸的木匣子,沉默了片刻,终究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既然是他自己定的事,那就由他去吧,你让青萍司的暗桩在城里头远远策应着,等他办完了事,护送他一路南下,别让他在路上出了岔子。”

    “另外,传我的令,全府上下即刻开始收拾行装,今日傍晚之前,所有随行车马,军械,干粮必须清点装车完毕,明日清晨卯时正刻,咱们准时随大军拔营出发。”

    说到这儿,苏承锦特意叮嘱了一句。

    “尤其是白秀坐的那辆马车,你亲自去盯着,车厢四壁和底板全都用最厚的羊绒毯子给我铺满钉死,窗户缝拿桐油纸封严实了,车里头备足十天的银骨炭,绝不能让半点冷风进去。”

    “是!我这便去办!”

    丁余凛然应下。

    就在二人交谈的这几息工夫里,前院空地中央的打斗已经到了激烈地步。

    燕鸾平一记凌厉的鞭腿横扫,结结实实的抽在萧煜格挡的双臂上。

    巨大的力道震的萧煜双脚在青石板上犁出两道深深的雪沟,整个人踉跄着往后退了四五步,后背撞在院心的一株枯梅树干上,树枝上的积雪砸了他满头满脸。

    萧煜倒抽了一口冷气,两条胳膊不停发抖,虎口处已经被震裂渗出血丝。

    可这小子骨子里那股疯劲儿不仅没退,反而被激了出来!

    一眼瞥见站在游廊台阶下正往这边看的苏承锦,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瞪的滚圆,一边喘着粗气抬手抹去嘴角的血沫子,一边指着苏承锦破口大骂!

    “苏承锦!你个藏头露尾的王八蛋!你终于舍的从外头滚回来了?!”

    燕鸾平眼神一寒,脚下一蹬又要扑上去。

    “小兔崽子,还敢嘴硬!”

    萧煜侧身狼狈的滚开,躲过燕鸾平抓向他咽喉的右手,顺势从雪地里弹起,一边绕着圈子招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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