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787章 梅画佯嗔藏怅意,一纸封书起暗波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大
中
小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787章 梅画佯嗔藏怅意,一纸封书起暗波 (第2/3页)

奈的摇了摇头。

    苏承锦的脸色却是故意往下沉了沉,往前迈了半步,直接用身子挡住了苏承沄的视线。

    “八姐!”

    看到苏承锦这副模样,苏承沄眼底的笑意更深了,眉眼弯弯的连连摆手。

    “急了?瞧把你给小气的,我不说了,前头带路吧。”

    苏承锦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也不管什么礼数不礼数的,直接伸出手,一把拉住百里琼瑶的手掌,转身便朝着后殿正厅的方向走去。

    百里琼瑶任由他牵着,侧过头看着苏承锦那副生怕自己真被人拐跑了的滑稽模样,嘴角无奈的往上弯了弯,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轻笑。

    “你至于吗?公主殿下不过是随口开个玩笑,我又不会真跟她去胡闹。”

    苏承锦扯了扯嘴角,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连声音都没怎么压,丝毫不避讳。

    “那可说不准,她往常在府里养的都是些年轻俊俏的汉子,今日跑我这儿突然整这么一出,盯着你前前后后看了半天,我现在都搞不懂她刚才那话是真是假了,这万一她要是突然改了胃口,变成男女通吃了咋办?”

    “我可不得小心为上,把你给看紧点儿。”

    百里琼瑶听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横了他一眼,眼底满是暖意与无奈。

    这姐弟俩啊,到底是一个爹生出来的,不仅眉眼长相有几分相似,连这说起荤素不忌的混账话来以及捉弄人的性子,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跟在两人身后不过三步远的苏承沄,耳力好的很,将前头这二人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听到苏承锦怀疑自己男女通吃,苏承沄的嘴角狠狠扯了扯,手里的团扇差点没忍住直接飞出去。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落后自己半步的骆攸,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琴奴,你听听,他这嘴里头吐不出半点象牙。”

    骆攸垂着眸子,看着脚下的青石砖,身体微微放松了些。

    “王爷与殿下姐弟情深,说话自然无拘无束些。”

    “就你会替他说好话。”

    苏承沄白了他一眼,裹了裹身上的白狐裘,跟在后头迈步踏上了后殿正厅的台阶。

    后殿正厅里头早就烧起了地龙,四角还摆着炭盆,一推门进去,一股融融暖意便扑面而来,驱散了众人身上沾染的寒气。

    苏承锦松开百里琼瑶的手,招呼着苏承沄在正厅主位左侧落座,自己则大马金刀的坐在了右侧,冲着外头候着的侍女吩咐道:“泡壶茶过来,水要滚的,再拿几碟子刚出锅的热点心。”

    侍女恭敬领命退下。

    苏承沄一进屋,被暖气一熏,整个人瞬间没了骨头,直接解开白狐裘扔给身后的骆攸,歪着身子斜倚在椅子扶手上,一条腿微微曲起,手肘托腮,姿态随性。

    骆攸熟练的接过白狐裘,仔细叠好搭在自己的臂弯里,安静的站在她椅背斜后方。

    很快,侍女便端着滚烫的茶水和点心上来,替几人斟满后悄然退出了正厅。

    苏承锦端起青瓷茶盏,吹了吹上头的浮沫,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这才放下茶杯看向斜倚在椅子上把玩茶杯盖的苏承沄。

    “八姐,如今屋里头也没外人了,今日你特意顶着风雪过府来找我,总不能真是为了过来跟我逗乐子的吧?”

    苏承沄闻言,手指转着茶杯盖的动作停了下来,抬起眸子看着苏承锦,嘴角一勾。

    “怎么,没事我就不能来找你了?非要说有什么正事的话,我今日过来向崇王殿下催债,行不行?”

    “催债?”苏承锦挑了挑眉。

    “可不是催债吗?”苏承沄伸出两根手指,在苏承锦面前晃了晃,“你小子仔细算算,如今你不仅欠着本宫好几个关北的精壮汉子没给,前些日子你在临走前,可是亲口答应过我,说要亲手画一幅冬日梅林图送过来给我解闷的。”

    她收回手,拿团扇敲了敲桌面,尾音上挑。

    “从那天算起,如今可是足足过去了小半个月了!连张画纸都没飘进我府的大门。”

    “本宫若是不趁着你还留在京城的时候亲自上门来讨,这笔账是不是就要被你赖过去了?”

    听到这话,苏承锦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摇了摇头。

    “琼瑶,你跑一趟书房,去将书案左边第二个紫檀木匣子里放着的那幅画卷取过来。”

    百里琼瑶闻言,脸上露出浅笑。

    “好,我这就去拿。”

    说完,她便迈步走出正厅大门,顺着游廊往书房的方向去了。

    看着百里琼瑶离去的背影,原本斜倚在椅子上,一脸兴师问罪的苏承沄,动作反倒顿住了。

    她缓缓坐直了几分身子,眉头微微挑起,有些意外的看向苏承锦。

    “哟,你还真画好了?我刚才不过是随口拿话挤兑你两句,你最近应该有不少事情要忙,真有这闲工夫替我画画?”

    苏承锦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笑着靠在椅背上。

    “答应了八姐的事,弟弟哪敢忘?”

    “再说了,不过是一幅冬日梅林图罢了,能费多少工夫?弟弟这一手丹青之术,打小是什么水平,姐姐你又不是不清楚。”

    苏承沄听到他提起小时候在宫里的事,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嘴角弯了弯,没再接话,只是低头端起面前的热茶,轻轻抿了一口。

    书房距离正厅并不远,不过一盏茶的工夫,门外便再次传来了脚步声。

    百里琼瑶手里捧着一卷用上等锦缎包首,系着红丝绦的画轴,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她没有直接递给苏承锦,而是极为懂事的走到苏承沄下首,双手将画轴递给了站在苏承沄身后的骆攸。

    骆攸欠身致谢,把左臂上的白狐裘往上托了托,双手接过画轴。

    苏承沄放下茶盏,抬了抬下巴。

    “打开。”

    骆攸依言走到正厅中央的空地上,解开红丝绦,左手握住轴头,右手捏着画卷边缘,动作轻柔的将那幅近四尺长的宣纸画卷,对着苏承沄的方向缓缓展开。

    随着画卷一点点铺平,屋内的光线似乎都被那画纸上的雪色映亮了几分。

    只见画卷之上,笔墨苍劲洗练,留白极妙,漫山遍野皆是覆着厚雪的嶙峋黑石与苍老梅桩,点点红梅在风雪中肆意怒放,红的热烈而孤傲,让人透过画纸都能闻到那股凛冽的寒香。

    而在那漫山红梅的最深处,有一座八角飞檐的小亭。

    亭中石桌旁,没有仆从,没有琴师,只有一个身穿一袭绯红纱裙、外披白狐裘的女子,正歪歪斜斜的倚在美人靠上,她一头乌发披散,手里举着一只白玉酒壶,正仰头独饮,神态肆意慵懒,哪怕只是一个侧影,也将那股子不与世俗同流的疯劲儿与艳色,画的惟妙惟肖,入木三分。

    苏承沄原本歪靠在扶手上的身子不知不觉僵住了。

    那双总是半阖着的眸子,此刻一眨不眨的定格在画卷中央那个饮酒的红衣女子身上。

    今年她也二十又五了,被逐出皇宫,圈禁在永宁坊那座空荡荡的宅子里,也已经整整八九年了。

    这八九年里,外头的人提起她安吉公主,说的是淫乱荒唐,说的是皇家耻辱,说的是不知廉耻的笼中雀。

    连她的亲生母亲都恨不得从来没生过她这个女儿,父皇更是连她的名字都不许人在跟前提起。

    所有人看到的,都是她府里养着的那群面首,都是她身上的绯红薄纱和刺鼻的脂粉酒气。

    可偏偏眼前这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