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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0章 柔言只道怜亲故,深意潜藏布几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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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0章 柔言只道怜亲故,深意潜藏布几层 (第2/3页)

在家里头,这院子里哪至于冷清成这个鬼样子?”

    “看看你们这一家子,小的那个是个成天只知道跟木头桩子较劲练武的疯子,大的这个又是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来的哑巴!”

    “老夫守着这么大一座宅子,成天看着你们爷俩两张冷脸,连个能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趁早入土算了!”

    听到老爷子的话,习靖远那张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情绪波动。

    他沉默了片刻,抬头看着自家老爹满头的银丝,低声笑了笑,重新从棋篓里捏起一枚白子。

    “父亲要是实在在府里待不住,觉得闷的慌,不妨让车夫备车,去城东文安王府,找周老坐坐。”

    “嘿!你个没良心的小崽子!”

    习崇渊一听这话,顺手抓起手边的一颗棋子就朝习靖远脑门上砸了过去。

    “老夫是你亲老子!嫌老夫在家里碍眼是不是?还把老夫往周文玉那个老狐狸家里轰?你就是这么跟老子说话的?!”

    习靖远立刻收敛笑意,也不躲闪,任由那颗黑子砸在自己的额角上,弹落进衣领里。

    他伸手把棋子从领口掏出来,规规矩矩的放回习崇渊面前的棋盒里,这才抬起头,迎着父亲的目光,一副任凭数落绝不还嘴的做派。

    “您的黑子死了一大片,该收官了。”

    习崇渊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光顾着说话吹胡子,左下角的大龙已经被白子截断了退路,他轻哼了一声,把指间的棋子丢回棋篓,正要再骂上两句,东侧的角门方向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王府的老门房管事老刘正缩着脖子,沿着抄手游廊一路小跑的在前头引路,在他身后,跟着三名身穿内廷宫袍,头戴纱帽的内侍。

    走在最前头的那个老内侍,年纪约莫五十上下,头发花白,身材微胖,一张圆脸上带着长年在深宫里伺候人养出来的和气与谦卑。

    他双手捧着一只食盒,低着头亦步亦趋的跟在门房身后,跟在他后面的两个小黄门太监,手里也各自提着一只一模一样的食盒,步伐极稳,连半点杂音都没有。

    这几个人一跨进院门,演武场上的枪风声戛然而止,院中三人的动作同时停住。

    习铮一把攥住枪杆,将枪尾往青石板上一顿,在青砖上砸出一个浅浅的白印。

    他喘着粗气,随手抓起搭在兵器架上的干布巾擦了擦汗水,目光落在那名捧着食盒朝游廊走来的老内侍身上。

    游廊下的棋局也彻底停了。

    习靖远转过头,眼眸冷冷的扫了过去,习崇渊依旧靠在太师椅上,双手拢在袖子里,眯起眼睛看着来人,两道极具压迫感的目光落在了那名老内侍身上。

    老刘头走到游廊台阶下,恭敬的弯腰行了一礼。

    “王爷,宫里来人了。”

    那名老内侍赶紧上前两步,将手里的食盒换到左手稳稳托着,右手掸了掸袖口,弯下腰去。

    “老奴见过老王爷,见过大统领,见过小王孙。”

    习铮拎着长枪站在游廊边,歪着脑袋上下端详了那老内侍好几眼,眉头皱起,嘴里嘀咕出声。

    “奇了怪了,你这老头儿看着怎么这么眼熟?谁来着?”

    他练武练的脑子正热,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把这张脸跟宫里头的人对上号。

    那老内侍耳力极好,闻言将身子躬的更低了些,脸上堆满笑容。

    “哎哟,我的小王孙哎,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老奴是鸾明宫贵妃娘娘宫里头伺候的吉瑞啊!”

    “啊!我想起来了!”习铮闻言一拍脑门,咧开嘴笑了起来,“你是姑母宫里的吉内侍!”

    吉内侍一边笑一边点头哈腰,身子又往下弯了半分。

    “难为小王孙还记得老奴这把老骨头,能被小王孙记住名姓,那可是老奴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哟。”

    习铮尴尬一笑,挠了挠后脑勺,把重枪往旁边的廊柱兵器架上一靠,顺手扯下肩上的干布胡乱擦拭了一下胸前的汗水,又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膀子,赶紧从旁边的石栏杆上捞起一件短衫,胡乱套在身上。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椅上的习崇渊站起身来,伸手推开了习靖远想要上前搀扶的手,迈步走下两级石阶,来到游廊边缘,看着站在风口里的吉内侍。

    “吉内侍可是稀客,仔细算算,吉内侍有足足五年未曾来过老夫这武威王府了吧?我这孙儿这几年一直没见过您,记不住也是正常,你莫要见怪。”

    “老王爷折煞老奴了!老奴哪敢怪罪小王孙啊!”

    吉内侍听到这话,连忙上前两步,恭恭敬敬的给习崇渊行了个礼。

    “实不相瞒,老奴心里头是巴不得天天往老王爷这府上多跑几趟,多来看看老王爷,讨口热茶喝。”

    “可惜老王爷您也是知道的,咱们贵妃娘娘向来是个守规矩的主,前些年宫里宫外风言风语多,娘娘为了避嫌,成日里在宫中闭门不出,更是严令宫里头的人无故不得随意出宫。”

    “老奴就是借十个胆子,也不敢违逆了娘娘的懿旨,老王爷您可万万不能把这五年不登门的事怪在老奴头上啊!”

    “哈哈哈,老夫岂是那等不明事理的人?”

    习崇渊朗声一笑,抬起手虚扶了一把,那双浑浊的眼睛却盯着吉内侍怀里的食盒。

    “这大冷天的,外头风硬,吉内侍快上廊下来暖和暖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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