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断儿腕骨摧心胆,斩戚头颅慑孽枭 (第2/3页)
是哪里得罪了阁下?”
他往后退了半步,下意识地整了整被扯乱的衣领。
“阁下大可划出个道来。”
苏承锦坐在椅子上,看着他。
“你就是钱贯?”
钱贯的眼神闪了一下。
苏承锦打量了他几眼。
锦袍是好料子,玉带成色不差,手指上戴着一枚白玉扳指。
一个卞城的商户,穿得比官吏还讲究。
“我听说钱家生意做得蛮大。”
“想过来看看,钱家究竟有什么本事。”
钱贯愣了愣。
他的目光从苏承锦身上移开,快速扫了一圈院中的情形。
院门口堵着一个铁塔壮汉,院子里跪了一地的家丁仆从,几个女人缩在墙角哭。
他的管事被按在地上,脸贴着青石板。
来者不善。
但不认识。
衣着普通,没有官服,没有佩绶。
不像是哪个衙门的人。
带的人不多,但个个凶悍。
钱贯咽了口唾沫,把背挺直了一些。
“阁下若是想掺一脚,大可坐下来商谈。”
他抬手指了指大堂的方向,语气放缓了几分。
“如此行径,未免过于不规矩了。”
苏承锦笑了。
“原来钱家还讲规矩啊。”
他歪了歪头,目光在钱贯脸上转了一圈。
“我还以为,卞城的土皇帝不用讲规矩呢。”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院中跪着的那些仆从里,有几个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钱贯的脸色沉了下去。
苏承锦冲苏十抬了抬下巴。
苏十松开了钱贯的肩膀,退后一步。
钱贯的身子往前晃了一下,他活动了两下被掐疼的肩头,抬起头看着苏承锦,眼神变了。
试探变成了警惕。
苏承锦没有跟他绕弯子。
他看着钱贯的眼睛。
“我只问你一件事。”
“钱家至今抢来的一十三名女子。”
“现在在哪?”
钱贯的眼皮跳了一下。
很快,他的脸上堆起一个笑容来,皮笑肉不笑。
“阁下这是从哪里听说来的莫须有之事。”
他摊了摊手,语气里透着委屈。
“我钱家在卞城扎根三代,向来遵守律法。”
“从不做这般勾当。”
苏承锦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真是麻烦。”
“懒得说了。”
他偏过头。
“丁余。”
丁余闻言,一步跨到钱贯身前。
右脚抬起,踹在钱贯的膝盖上。
靴跟带着全身的力道砸下去。
骨头碎裂的声音从钱贯的膝盖处传出来。
钱贯的身子朝一侧歪倒下去。
他的嘴张得老大,但声音迟了一拍才从喉咙里挤出来。
摔在青石板上,双手抱着右膝,身体蜷缩成一团。
院中跪着的那些人全都低下了头。
有几个丫鬟捂住了嘴,不敢出声。
那个抱孩子的女人把孩子的脸按进自己怀里。
苏承锦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蜷缩在脚下的钱贯。
“我再问一次。”
“人,在哪?”
钱贯的牙齿咬得咯吱响。
汗珠从他的额角滚下来,滴在青石板上。
他的右腿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弯着。
“不……不知道……”
“阁下……在说什么……我钱家……不曾……”
苏承锦笑了一下。
“你还是个硬骨头。”
他的目光从钱贯身上移开,扫了一眼院中跪着的那些人。
“那且看看。”
“你的儿子,是不是跟你一样硬。”
钱贯浑身一僵。
他的嘴唇动了两下,像是想说什么。
丁余已经蹲了下来。
他从地上捡起一块不知道谁掉的破布头,团成一团,直接塞进了钱贯的嘴里。
钱贯的声音被堵住了。
他嗬嗬地挣扎着,想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但丁余的手掌按在他的下巴上,牢牢扣住。
他只能发出含混的嗯嗯声。
苏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苏承锦身侧。
他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册子。
苏承锦偏头看了一眼。
苏一把册子递过去。
是钱家的族谱。
纸页不新,但也不旧,墨迹工整。
第一页写着钱氏宗谱四个字,下面是三代人的名字和辈分。
苏承锦一页一页地翻。
翻得不快。
翻完之后,他把族谱合上,拿在手里掂了掂。
嘴角扯出个笑来。
“满门抄斩都砍不下几颗脑袋。”
他的目光从族谱上移到钱贯脸上。
“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没有世家的本事,却干世家的勾当。”
苏承锦的声音不高,但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世家如今都缩在龟壳里,生怕闹出事情。”
“一个小小钱家,倒是这般肆无忌惮。”
钱贯躺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的嘴被堵着,眼睛却瞪得老大。
他听到了那几个字。
世家。
太子清扫世家的政令,他自然是知道的。
各州各地的大户被缉查司查抄的消息,这半年来没断过。
可眼前这个人……
到底是谁?
院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紧接着,一个高亢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让开!让开!”
赵杰站在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一匹枣红马从街口拐过来,马上坐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
锦袍玉带,头上簪着一根翡翠簪子。
身后跟着七八个随从,腰间都别着短刀。
为首的年轻人勒住马,翻身跳下来。
他大步走向院门,一边走一边往两旁看。
台阶上还躺着几个刚才被打翻的家丁,有两个已经醒了,捂着伤处缩在墙根。
年轻人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变成了暴怒。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院门口,被赵杰拦了一下。
“你是何人?”
赵杰看着他,寸步不让。
年轻人身后的随从围了上来,手按在刀柄上。
年轻人一把推开赵杰的胳膊,赵杰没动弹,被推的那只胳膊纹丝不动。
年轻人没理他,仰着脑袋从赵杰胳膊底下钻进了院子。
他看见了院中的场面。
一地的家丁跪在青石板上。
几个女人缩在墙角。
管事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他的父亲钱贯躺在院子中央一把太师椅的脚下,嘴被堵着,右腿扭曲着,一只手抓着地面的石板缝。
一个穿灰袍的年轻人坐在那把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像是在自家院里歇脚一般。
钱万金的血一下子涌到了脑门上。
他冲到父亲身边,蹲下去,一把扯掉了钱贯嘴里的破布。
然后站起身,手指直指苏承锦的脸。
“你是何人!”
他的声音尖厉,眼眶通红。
“竟敢到此撒野!”
他往前逼了一步,手指都快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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