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激战缅甸河(三) (第2/3页)
响起,每次都伴随着我们阵地某个火力点短暂的停顿或人员的闷哼。
更让我心头一沉的是,在靠近河边的一片洼地里,隐约有日军军官挥舞军刀的身影,还有急促的哨音。我看到被打散的日军,正在试图重新集结,组织反击!
“看见了吗?”我放下望远镜,对凑过来的陆佳琪低声道,“小鬼子估摸着马上就要缓过劲来了。他们的单兵素质和战斗意志,比我们强太多太多了。三八式在这种距离上,也比我们的冲锋枪准多了。再让他们组织起哪怕一个小队的反击,摸到我们阵地前沿,纠缠起来之后,这仗就难打了。”
陆佳琪脸上的兴奋也收敛了许多,凝重地点点头:“是的,王师长。我们的火力优势是暂时的,弹药消耗太快了。鬼子一旦稳住阵脚,跟他们拼刺刀……我们吃亏。”
就在这时,“咻——轰!”一发不知道从哪里打来的掷弹筒弹,在我们观察哨左前方几十米处炸开,泥土簌簌落下。
“他娘的,还有掷弹筒!”陆佳琪骂了一句。
“命令迫击炮,重点轰击河边洼地、还有任何发现日军军官或集结迹象的区域!轻重机枪,交替掩护射击,节省弹药,但火力不能断!告诉兄弟们,手榴弹准备好!决不能让鬼子成建制冲上来!”我快速下令,同时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这场伏击,开局漂亮,但能否真的吃掉这个日军大队,或者至少牢牢钉死他们,不让他们威胁北岸,现在才是见真章的时候。
枪炮声愈发激烈,而且我能感觉到,交火线在缓慢地、但确实地向北移动——那是日军在遭受重创后,本能地试图向他们认为“安全”的方向,也就是渡口和北岸112团的方向靠拢、寻求与可能存在的友军汇合!
这趋势,让我心头又是一惊。
与此同时,缅甸河北岸,112团那个简陋的临时指挥所里,气氛降到了冰点。
南岸传来的爆炸声和密集枪声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演愈烈,甚至隐约能分辨出不同武器的声响层次。那动静,绝不是什么小规模接触战。
斯托帕福德和劳埃德两位英军少将,在最初的惊愕过后,相互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居然默默地走到指挥所旁边一个相对干净的土坡上,坐了下来。斯托帕福德从皱巴巴的军服口袋里摸出半盒压瘪的香烟,递给劳埃德一支,自己也点上一支,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灰白的烟雾,眼神望向南岸火光闪烁的方向,空洞而麻木,仿佛那激烈的战斗与他们毫无关系。
刘放吾看着这两个家伙的做派,心头那股邪火“噌”地就冒了上来,直冲天灵盖。他妈的!自己抛下上万部队,带着亲信警卫先跑出来,已经够丢人现眼了!现在友军后方可能正在血战,生死未卜,他们倒好,不但不着急询问情况、提供帮助(哪怕只是口头上的),反而摆出一副事不关己、听天由命的颓废样子,当着他手下这么多军官士兵的面抽起烟来了!
这他娘的是什么狗屁榜样?什么狗屁将军?怪不得手握坦克大炮,兵力七千,却被日军追得丢盔弃甲,围在仁安羌连个屁都不敢放!就这德性,这部队能有什么战斗力?猪都比他们有骨气!
刘放吾强忍着没骂出声,但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他转身不再看那俩英国“老爷”,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通讯兵和地图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派出去的搜索排迟迟没有确切消息传回,电台里只有沙沙的噪音和零星无法辨明情况的呼叫片段。
就在刘放吾几乎要亲自带人往回冲的时候,指挥所外传来一阵骚动和惊呼。
“回来了!搜索连的人回来了!”
“就……就四个人?”
“快!扶住!是周连长!周连长受伤了!”
刘放吾心头一紧,猛地冲出去。只见四个浑身硝烟血污、几乎站不稳的士兵,架着一个同样血迹斑斑、军服破烂的军官踉跄着走来。那军官一条胳膊无力地耷拉着,脸上糊满了血和泥,但刘放吾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正是留守渡口的后卫连连长,周扬涛!
“团长……团长!”周扬涛看到刘放吾,黯淡的眼睛里迸发出一丝光彩,挣扎着想立正敬礼,却差点摔倒。
刘放吾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他:“别动!周连长,怎么回事?南岸怎么了?王师长呢?”
周扬涛靠在一个士兵身上,大口喘着气,声音嘶哑却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急切:“团长……鬼子!至少一个大队的鬼子!从……从下游摸上来了!目标就是咱们的渡口,咱们的后背!”
尽管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确认,刘放吾还是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起来!
一个大队!抄后路!
“什么时候发现的?王师长他们呢?现在情况怎么样?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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