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0章 半夜爬床 (第3/3页)
怕是连如今这点微末的体面都保不住,只会落得比上辈子更惨的下场。
那孩子……
元芷眉头紧蹙,心底第一次生出了犹豫。
上辈子那孩子没保住,可这辈子,万一留下来了呢?
她该不该出手?
若是出手,一旦败露,她便是谋害国公府嫡嗣的罪人,必死无疑;
可若是不出手,坐视谢容澜生下孩子,那她往后便永无出头之日。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这天气入了夏,渐渐热起来,元芷心底燥意涌动。
她抬眼望向正院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想来江淮正与谢容澜洞房花烛,这孩子怕不是此时怀上的。
心底的犹豫渐渐被冰冷的现实压下,她轻轻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挣扎已尽数褪去,只剩一片冷然。
在这深宅大院里,本就是弱肉强食,你不狠,便只能任人宰割。
上辈子她落得那般下场,这辈子,她绝不能重蹈覆辙。
只是出手的时机,还需好好斟酌。
夜漏深沉,屋里烛火早已熄了。
元芷辗转了大半宿,终究抵不过倦意,浅浅睡去。
她睡得不沉,眉峰微蹙,锦被覆在肩头,松松垮垮。
忽然,帐帘被人用手指轻轻挑开,一道颀长的黑影悄无声息地钻了进来。
元芷睡眠极浅,几乎立刻就被惊醒。
江淮立在榻边,静静看了她片刻。
他抬手,想替她拂开贴在颊边的碎发,就见睡着的人突然睁开眼睛:“世子?”
江淮的手顿在半空,随即收了回去,低低“嗯”了一声,“我吵醒你了?”
他的气息覆下来,笼在元芷的周身。
元芷缓缓坐起身,靠着床头,借着那一点微光,能看见他墨发松松束着,玉冠斜斜坠在发间,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在昏暗中柔和了几分,却依旧辨不清神色。
她拢了拢松垮的衣襟,垂着眸,依着规矩道:“世子不是在夫人屋里歇息,怎的深夜过来了?”
语气平平,听不出欢喜,也无半分委屈,却偏偏让江淮心头莫名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