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整合力量 (第3/3页)
荒原深处。这里已经被层层叠叠的复合“秩序场”与“认知屏障”笼罩，外围更有两界精锐组成的联合护卫队严密守护。
荒原中心，一座由无数珍稀材料构筑而成的、高达百丈的、布满玄奥符文的银色法坛巍然矗立。叶深端坐于法坛最顶端的核心阵眼，神色平静。玄机子手持“山河鼎”的微型投影（仅有本体万分之一的威能，但已足够），立于左侧阵眼，周身道袍无风自动，须发皆张，口中念念有词，古老晦涩的祷文化为金色符文，融入鼎中虚影。柳青则坐镇法坛基座的控制中枢，与数百名“异序司”和“天衍阁”的精英一起，操控着周围数十座辅助法阵，确保能量供应稳定，防护屏障坚不可摧。
“开始。”叶深的声音，平静地响彻在每一位参与者心间。
他闭上双眼，心神沉入识海深处，与那枚传承玉片，以及其中封存的、那副浩瀚而残破的“星图”建立联系。这一次，他不再试图开启传送通道，而是以自身“万象归元”道韵为引，小心翼翼地、如同在无尽虚空中投出一缕蛛丝般，向着那个选定的、散发着微弱但稳定“秩序”光点的坐标，延伸出一道极其纤细、极其隐秘的“共鸣通道”。
玄机子同时发力，手中“山河鼎”投影光芒大放，一股浩瀚、堂皇、凝聚了亿万人族信念与文明印记的磅礴愿力，顺着叶深开辟的通道方向，注入其中，如同为那蛛丝镀上了一层璀璨的金色，使其更加坚韧、更加“显眼”，更能抵御虚空中无处不在的混乱与侵蚀。
柳青与所有操控者，将复合“秩序场”的功率提升到最大，层层叠叠的无形力场将整个法坛区域守护得固若金汤。同时，一道蕴含着两界文明气息、凝聚了“守望相助”意志的、特殊频率的“秩序涟漪”，顺着那条被金色愿力加持的通道，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向着遥远的、未知的坐标，荡漾开去。
法坛之上，一片寂静。只有无数符文流转的微光，和能量涌动的低沉嗡鸣。所有人的心神，都紧紧系于那条微不可察的通道，以及那道穿越了不知多少虚空距离的“秩序涟漪”之上。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一炷香，两炷香，三炷香……
没有回应。虚空死寂，仿佛那道涟漪石沉大海。
参与者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难道那个坐标，也早已沦陷？或者，对方不愿回应，甚至……没有能够理解这“秩序涟漪”的存在？
就在众人心中失望渐生，柳青甚至已经开始准备按照预案，缓缓切断通道，结束这次尝试时——
忽然！
端坐于法坛顶端的叶深，身躯猛地一震！
紧接着，玄机子手中的“山河鼎”投影，也发出了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嗡鸣！
通道的另一端，那道“秩序涟漪”似乎触碰到了什么！不是预想中的、清晰的、友好的回应，而是一种……混乱的、模糊的、充满了强烈干扰的、断断续续的波动！
这波动中，似乎夹杂着微弱的、类似“秩序”的回应，但这回应极其不稳定，时强时弱，且被一种强烈的、充满了痛苦、挣扎、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冰冷而贪婪的“杂音”所包裹、所侵蚀！
“不对！”叶深陡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厉声喝道：“有情况！不是正常回应！通道彼端，存在强烈的干扰和……危险！柳青，准备切断！玄机国师，收束愿力，准备防护反噬！”
几乎在叶深话音落下的同时，那道从通道另一端反馈回来的、混乱而危险的波动，骤然增强！仿佛一头被惊动的、潜藏在黑暗中的凶兽，顺着那尚未完全切断的、微弱的共鸣链接，猛地探出了一丝冰冷、混乱、充满了恶意的“触角”！
轰！
整个法坛，剧烈震动！银色塔身光芒狂闪，无数符文明灭不定！守护在最外层的数道“秩序场”屏障，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玻璃，瞬间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几名修为较弱的操控者，闷哼一声，脸色煞白，嘴角溢血！
“斩！”柳青厉喝，与玄机子同时发力，操控着预设的、最强力的切断法阵，将那共鸣链接的“蛛丝”狠狠斩断！同时，所有防护阵法功率全开，将那股顺着链接反向侵蚀而来的、冰冷的恶意波动死死挡住、消磨、净化！
嗡鸣声渐渐停歇，法坛的震动也缓缓平复。但那最后瞬间感受到的、来自通道彼端的混乱、痛苦与恶意，却如同冰锥，深深刺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中。
首次“薪火初鸣”尝试，没有迎来预想中的盟友，却似乎……惊动了某个陷入巨大危机、或者本身就已扭曲畸变的、充满了未知危险的存在。
荒原之上，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呜咽，以及众人沉重的心跳。
叶深缓缓站起身，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了几分，但眼神却锐利如刀。他望向玄机子，对方也正看过来，眼中同样充满了凝重与后怕。
“看来，”叶深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我们发出的‘呼唤’，并没有传到安全的港湾。要么，那个坐标世界，正在经历可怕的灾变；要么……那里本身，已经不再是‘秩序’的世界了。”
联合诸界之路，远比想象中，更加崎岖，更加危险。但他们，已经没有退路。这次失败的尝试，同样带来了宝贵的信息——虚空中，并非只有“归墟”的黑暗与死寂，也存在其他“状态不明”的、可能同样在挣扎的文明。下一次，他们需要更谨慎，准备更充分，或许，还需要调整“共鸣”的方式与目标。
整合的力量刚刚开始凝聚，便遭遇了第一次挫折。但这挫折，并未让叶深等人气馁，反而让他们更加清醒地认识到前路的艰险，以及……自身所肩负的重担。至少，他们知道了，黑暗之中，并非只有自己。哪怕那回应充满了痛苦与混乱，也意味着，或许还有别的“火种”，在同样绝望的境地里，苦苦挣扎，等待着……同样微弱的共鸣，或者，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