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诛心之言 (第2/3页)
息。
第三日午后,正当叶深以为这种“冷处理”还会持续几日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一名身着绯色官袍、面白无须、神色严肃的中年宦官,在一名小太监的引领下,径直来到叶深房前。
“叶深接旨!”宦官尖细的嗓音在院中响起。
叶深整了整衣衫,从容出屋,来到院中,对着那宦官手中的明黄卷轴躬身行礼:“臣,太医院名誉院判叶深,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闻金陵叶深,通晓医术,妙手仁心。今皇后凤体违和,久治未愈,朕心甚忧。特宣叶深,即刻入宫,于文华殿偏殿,与众太医会诊,共议皇后病情。钦此。”
并非直接去诊视皇后,而是先去文华殿偏殿,与太医会诊。这安排,既合规矩,也透着谨慎,甚至……或许是一种预先的“考核”或“下马威”。
“臣,领旨谢恩。”叶深恭敬接过圣旨。
“叶院判,随咱家来吧。陛下和几位大人,已在文华殿等候了。”宣旨宦官面无表情地说道,转身便走。
叶深吸了口气,将胸口的玉佩往里按了按,又将那枚“预警铃”原型和两枚效果最强的“清心佩”贴身藏好,检查了一下袖中暗袋里的几种应急药物,这才迈步跟上。
马车早已备好,依旧是那两名禁卫随行。穿过数道宫门,越过重重殿宇,最终在一座巍峨庄严、飞檐斗拱的宫殿前停下。此处并非后宫,而是皇帝日常处理政务、召见臣工的文华殿。偏殿位于主殿一侧,规模稍小,但同样肃穆。
宦官引着叶深进入偏殿。殿内灯火通明,已有数人在座。上首空着,显然是御座。下首左右,分别坐着几位身着朱紫官袍、气度不凡的官员。叶深目光快速扫过,认出其中两人:一位是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眼神却依旧锐利的老者,正是致仕的前太医院院正,姓孙,与萧镇岳信中提及的孙老太医特征吻合。另一位,则让叶深心中微凛——竟是新任金陵知府,李墨林!他竟然也在此?而且,看他所坐的位置,似乎颇为靠前,显然颇得圣眷,或者,在此事中扮演着某种重要角色。
除了官员,殿中还有四五位身着太医服饰、年龄不一的人,或站或坐,神色各异,目光齐齐聚焦在刚刚进殿的叶深身上。那目光中,有好奇,有审视,有不屑,也有隐隐的敌意。
“臣,叶深,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叶深对着上首空着的御座,依礼参拜。他知道,皇帝虽未现身,但此刻必然在暗处观察,或者通过其他方式关注。
“平身。”一个平和却充满威仪的声音,从殿侧一道珠帘后传来。珠帘轻晃,隐约可见一道明黄色的身影端坐其后。果然,皇帝亲临,却未露面。
“谢陛下。”叶深起身,垂手侍立。
“叶深,”珠帘后的声音再次响起,听不出喜怒,“你医术之名,朕在金陵亦有耳闻。顾文昭、冯子敬亦对你多有褒奖。今皇后之疾,缠磨经年,朕心焦灼。太医院诸位爱卿,殚精竭虑,然收效甚微。召你入京,是寄予厚望。你且说说,对此症,有何见解?”
叶深心中念头飞转。皇帝一上来就让他“说说见解”,而且是当着这么多太医和重臣的面,这分明是要考较,也是将他架在火上烤。他连皇后面都未见,病情细节一概不知,如何能说出“见解”?说错了,是狂妄无知;说对了,是抢了太医们的风头,更招人嫉恨。
“回陛下,”叶深不卑不亢,声音清晰,“臣未睹凤颜,未察脉象,不敢妄言病情。医术之道,讲究望闻问切,四诊合参,方能断症施治。臣恳请陛下,允臣先为娘娘请脉,再行禀奏。”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谨慎,也点出了太医们可能存在的局限(或许未完全做到四诊合参?),更将皮球踢了回去——要先诊脉。
珠帘后沉默了片刻。殿中几位太医的脸色,却有些微妙变化。
“叶院判所言有理。”一个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正是那位孙老太医。他捋着胡须,缓缓道,“然则,皇后娘娘凤体贵重,等闲难以近前。此前入宫诊治诸医,皆是由太医院汇总病情脉案,共同参详。叶院判初来乍到,不若先听听诸位同僚对娘娘病情的论述,再做计较?”
这话看似公允,实则是在维护太医院的权威和既有流程,暗示叶深这个“外人”,应该先融入他们的体系,而不是一来就要求特权。
“孙老所言甚是。”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一丝金石之音,正是李墨林。他目光平静地看向叶深,缓缓道,“叶院判医术通神之名,本官在金陵亦有耳闻,更亲眼见得叶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