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仇敌末路 (第2/3页)
堂下道:“叶烁罪有应得,然其罪不及家人。叶家其余人等,未曾参与其罪行,且叶家家主叶深,有协助官府破案、擒拿妖人之功。故,叶烁家产虽抄没,然叶家公·产及其他房头私产,不予追究。望尔等引以为戒,遵纪守法,好自为之。”
这番话,既是依法宣判,也是给了叶家,尤其是给了叶深一个明确的交代和台阶。叶文竹木然地点了点头,起身,对着顾文昭深深一揖,脚步虚浮地离开了公堂。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金陵城。叶家二少爷叶烁,午时三刻,将在西市菜市口,明正典刑!
叶府听涛轩。
韩三从外面匆匆回来,在叶深身后低声道:“少爷,判了,斩立决,即刻押赴刑场。三老爷……已经回府了,直接去了松鹤堂老太爷那里。”
叶深沉默良久,缓缓转过身。他的脸上,并没有大仇得报的畅快,也没有骨肉相残的悲戚,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知道了。”他声音平淡,“备车,去西市。”
韩三一惊:“少爷,您要亲赴刑场?那里人多眼杂,恐有危险,而且……” 而且去看自己兄长被斩首,于礼不合,也容易引人非议。
“不必近前,在远处看看即可。”叶深语气不容置疑,“有些结局,需要亲眼见证。备车吧。”
韩三不再多言,躬身退下。
午时的西市菜市口,烈日当空,热浪蒸腾,却阻挡不住人们围观“杀头”的热情。刑场四周被官兵围出警戒,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议论声、叫卖声(趁机卖凉茶、瓜子的)、孩子的哭闹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而喧嚣的背景。
叶深的马车停在距离刑场百步之外的一处茶楼后巷。他没有下车,只是微微掀开车帘一角,目光平静地望向那临时搭建、插着亡命旗的高台。
时辰将至。一队官兵押着披头散发、身着红色囚衣的叶烁,穿过人群,走上刑台。叶烁似乎已经彻底麻木,或者被吓破了胆,任由刽子手将其按跪在木墩前,没有丝毫挣扎。只有那双空洞望天的眼睛,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对生的渴望,对死的恐惧,以及对这不公命运的怨毒。
监斩官高坐台上,验明正身,掷下令箭。
“午时三刻到——行刑!”
膀大腰圆、赤裸上身、满脸横肉的刽子手,端起一碗酒,仰头喝了一大口,又“噗”地一声喷在手中那柄雪亮厚重的鬼头刀上。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刀,高高举起。
阳光照射在刀锋上,反射出刺眼冰冷的寒光。
台下的人群瞬间屏息,所有的喧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
刀光,落下。
“咔嚓!”
一声并不算太响亮、却沉闷到让人心悸的利刃入肉断骨之声。
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染红了刑台,也染红了亡命旗。
一颗头颅滚落在地,双目圆睁,似乎还凝固着最后的惊恐与不甘。无头的尸身抽搐了几下,轰然倒地。
人群在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更大的喧哗。有人叫好,有人叹息,有人呕吐,有人吓得脸色发白,匆匆离去。
叶深放下了车帘,隔绝了那血腥的景象和嘈杂的声音。车厢内,恢复了寂静,只有他平稳的呼吸声。
仇敌,授首。末路,已至。
母亲,害您之人,今日伏法。虽然,他并非主谋,只是一枚可悲的棋子。但,血债终究要用血来偿。
叶深闭上眼,胸口玉佩传来温润的暖意,仿佛母亲遥远的慰藉。脑海中,母亲温柔的笑脸,与叶烁那滚落的头颅、瞪大的双眼,交替闪现,最终归于沉寂。
没有快意,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空茫,以及……更加沉重的责任。
叶烁死了,但“天目”还在。内部的蛀虫清除了,但外部的威胁并未解除。叶家看似平稳了,但真正的挑战,或许才刚刚开始。
“回府。”他淡淡开口。
马车缓缓启动,驶离了这充满血腥与死亡气息的刑场,驶向那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叶府。
回到听涛轩,叶文竹已在等候,面色依旧苍白,眼神疲惫。
“深哥儿,你……去看过了?”叶文竹声音干涩。
“远远看了一眼。”叶深示意他坐下,“三叔,事情已了,不必再多想。叶烁咎由自取,国法已正。叶家,还要往前走。”
叶文竹长叹一声:“我明白。只是……终究是叶家血脉,落得如此下场……老太爷那边,听闻消息后,吐了口血,陈老先生正在诊治。你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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