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汴京暗涌 (第2/3页)
“一向猜忌!”王继恩打断,“当年先帝病重,今上为何能顺利登基?就是因为杨继业、李处耘这些支持魏王的将领‘意外’身亡。娘娘,您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愿相信?”
淑妃颤抖着,说不出话。
王继恩趁热打铁:“如今赵机救下魏王,却秘而不宣,显然是准备时机成熟时,以‘清君侧’之名起事。到时候兵戎相见,魏王殿下危矣。唯有我们先发制人,才能保殿下周全。”
“怎么……怎么先发制人?”
“三月廿八,是齐王殿下‘病重’的日子。”王继恩道,“按制,陛下会去探视。届时宫中空虚,娘娘只需做一件事……”
他在淑妃耳边低语几句。淑妃脸色越来越白,最终咬牙点头。
送走淑妃,王继恩回到书案前,提笔写了三封信。一封给辽国南京留守萧干,约定四月朔日,辽军南下牵制河北宋军;一封给黑石岭营地,令其三月廿五前撤离,同时“处理”掉一批人;最后一封……
他看着空白信纸,沉思良久,最终写下:“三爷有令:三月廿八,按计行事。事成之后,河北归你。”
落款是个简单的花押,形如飞鸟。
信送走后,王继恩从暗格中取出一枚令牌。象牙质地,正面刻“晋王府”,背面是完整的玄鸟图案——与赵机在通宝号找到的那枚一模一样。
他抚摸着令牌边缘的磨损,眼中闪过复杂情绪。
六年前,他也是用这枚令牌,在汴京西郊别业见到了石守信。那时他还是个不起眼的小太监,而石守信是开国元勋,殿前司都指挥使。
“晋王殿下有意大位,石公可愿助一臂之力?”
石守信盯着令牌看了很久,最终说:“我要见晋王本人。”
他见到了。太平兴国三年腊月,晋王赵光义在别业密会石守信,许以高官厚禄,承诺登基后封其为王。石守信答应了,还联络了李处耘、杨继业等边将。
一切都那么顺利。直到太平兴国四年春,先帝病情突然好转,晋王的计划被迫推迟。接着杨继业截获辽国密使,拿到了晋王通敌的证据……
王继恩握紧令牌。那场变故改变了太多。晋王为自保,默认了石保兴陷害杨继业;为灭口,又默许了李处耘被毒杀。而他王继恩,从晋王的心腹,变成了知道太多秘密、必须被控制的人。
所以他转向了齐王。或者说,他创造了“三爷”这个身份,以齐王的名义,继续经营那张网。
六年蛰伏,六年经营。如今网已织成,只待收网。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王继恩收起令牌,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赵机,你就查吧。查得越深,死得越快。
因为真相,往往比阴谋更致命。
与此同时,真定府安抚使衙门。
赵机收到了吴元载的第二封密信。信很短,只有一句话:“王已动,廿八有变,速查齐王府。”
廿八?三月廿八?今天已经是十六了,只剩十二天。
齐王府……赵机想起魏王说的,齐王赵元佐被囚禁宫中,由王继恩“照料”。如果王继恩真是“三爷”,那齐王就是最好的傀儡。
“沈赞画,”赵机唤来沈文韬,“齐王被废前,可有什么特别之事?”
沈文韬思索道:“史书记载,太平兴国四年秋,齐王因‘疯病’当街杀人,被废为庶人,囚禁西内。但下官听汴京的故旧说过,齐王发病前,曾多次上书谏言,反对对辽用兵,还弹劾石保兴贪墨军饷。”
“反对对辽用兵……”赵机沉吟,“那时正值高粱河之战前夕,今上力主北伐。齐王反对,岂不是与今上作对?”
“正是。所以朝中有人认为,齐王的‘疯病’是政治迫害。”沈文韬压低声音,“还有人传言,齐王手中握有今上……当年即位的某些证据。”
又是当年!赵机感觉一切线索都指向太平兴国三到四年,那个权力交接的敏感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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