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三十五章出闱风云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三十五章出闱风云 (第2/3页)

常衣衫,坐在院中槐树下,静静梳理这一个月的所见所思。科举阅卷让他看到了这个时代顶尖年轻人的思想状态,吴元载的召见则揭示了高层博弈的复杂脉络。而李锐带来的消息,则勾勒出院墙之外正在发生的真实变化。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却又处处充满变数。

    次日未时,赵机准时来到吴元载城南别业。

    书房里,吴元载正伏案批阅文书。见赵机进来,指了指对面椅子,头也不抬:“坐,稍候。”

    赵机静静等候。约莫一盏茶功夫,吴元载放下笔,揉了揉眉心,这才抬头看他。

    “锁院一月,有何感想?”

    “回直学士,大开眼界。”赵机诚恳道,“天下英才,思虑之深、见识之广,远超下官预期。尤其边务一道,不少士子已能结合地理、财政、人心综合论述,若能善加引导,皆是未来栋梁。”

    “嗯。”吴元载从案头抽出一份名录,“你力荐的那几份策论,主考官们都看过了。李复那份,争议最大,但最终取了二甲第十七名。沈文韬那份……落榜了。”

    赵机心中一沉。沈文韬的《论边市之利与防》是他最看好的策论之一,竟然落榜?

    “为何?”他忍不住问。

    “文章是好文章,但太超前,也太直白。”吴元载平静道,“翰林院几位老学士认为,此文公然议论‘边利归于军’,有鼓动边将坐大之嫌,且对现行边市弊端揭露过甚,易生事端。故而虽取了你等的荐语,终未录取。”

    赵机默然。他早该想到的。触及既得利益、且可能动摇现有权力结构的见解,在科举这个最讲究“稳妥”的体系中,最难被接纳。

    “不过,”吴元载话锋一转,“此人落榜后,并未如寻常举子般颓唐离去,反而在汴京赁了间小屋住下,每日去国子监听讲,还托人递了份《边市管理细则详议》到枢密院——就是根据他那篇策论扩充的,长达两万余字。”

    赵机眼睛一亮:“直学士可曾过目?”

    “看了。”吴元载从案下又抽出一份厚厚文稿,“确有见地。尤其是他提出的‘边贸监司’架构、‘利润分成比例’、‘禁物流失追责机制’等,虽显理想化,但框架清晰。老夫已命人抄录副本,转呈三司和户部参考。”

    这已是最好的结果。沈文韬虽未登科,但其思想已进入高层视野。

    “至于李复,”吴元载继续道,“此人性格刚烈,殿试时圣上问及边防,他直言‘更戍法’之弊,惹得圣上不悦。本欲黜落,是老夫与几位大臣力保,才勉强取在二甲末尾。放榜后,他已离京返乡,留下一封信给老夫,言‘若朝廷真有改制之心,某愿效犬马’。”

    赵机心中感慨。这些有真才实学、敢言敢为之人,在这个体系中举步维艰。但他们的声音,终究开始被听见。

    “说正事。”吴元载神色严肃起来,“曹珝拒马河之捷,你已知晓。此事后果,比预想的复杂。”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北疆图前:“辽军对此反应激烈。耶律休哥已从固安前出,在拒马河北岸增兵三千,并连续五日派游骑至南岸挑衅。虽未爆发大战,但边境紧张程度,已是去岁高粱河战后之最。”

    “朝廷态度分化。以吕端相公为首的保守派,要求严惩曹珝,停止一切‘挑衅’行动,甚至有人提出应削减边防经费以示‘诚意’。而以老夫为代表的主战派,则认为辽军不过是虚张声势,应借机加固防线,甚至可在其他方向进行有限反击。”

    吴元载转身看着赵机:“圣上态度暧昧,既未采纳保守派退让之议,也未支持主战派进取之策。只下旨命边军‘严加戒备,勿得擅动’。”

    赵机听出了弦外之音:皇帝在观望,也在犹豫。高粱河之败的阴影仍在,太宗既想雪耻,又怕再败。

    “直学士需要下官做什么?”赵机直接问。

    吴元载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两件事。第一,你那份数据条陈中提到的‘粮储预警机制’,朝廷已决定在河北西路先行试行。真定、保州、定州三地,将由转运司、提刑司、安抚司三衙共管,每月核验上报。你需草拟一份详细的核验流程与标准,五日内交予张承旨。”

    “下官领命。”

    “第二,”吴元载走近两步,声音压低,“宫中有人想见你。”

    赵机心头一震。

    “不是圣上,是另一位贵人。”吴元载目光深邃,“具体是谁,你见了便知。时间地点,三日后自有人通知你。记住,此事绝密,除你我之外,不得让第三人知晓——包括李锐、苏若芷。”

    “下官明白。”赵机压下心中惊疑,郑重应道。

    “此外,还有一事需你留意。”吴元载回到案前,抽出一份公文,“这是御史台弹劾曹珝的奏疏抄本,你看看。”

    赵机接过细看。奏疏中不仅指责曹珝“擅启边衅”,更隐隐将矛头指向“某些朝臣以新政为名,蛊惑边将,图谋不轨”,虽未点名,但指向已很明显。

    “石保兴在背后推波助澜。”吴元载淡淡道,“他不仅联络言官,还在勋贵圈中散布流言,说老夫与曹彬结党,欲借边防改革掌控兵权。”

    这是赤裸裸的政治攻击。赵机感到脊背发凉。边关的一举一动,都与朝堂斗争紧密相连。

    “直学士,下官有一虑。”他谨慎道,“辽军今春压力增大,若真有大举,边关战事一起,无论胜负,改革都可能成为替罪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