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破贼(上) (第2/3页)
与邵树义等人只相距百步了。
他们清一色的黑色短褐,裤腿扎进了靴子里,腰间系着皮腰带,每人至少挎着一把刀。
为首的是个独眼汉子,左眼处一道刀疤把眉毛劈成了两截,脚步沉稳,每一步踩下去都像生了根。他身後跟着的十几个人,高矮胖瘦不一,但有一个共同点,即走路的姿态都是微微弓着背,膝盖微曲,这是常年刀头舔血的人才有的走法,随时可以暴起,随时可以出刀。
在看到邵树义这边的阵势後,他们停了下来。
独眼汉子仔细打量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他扭头看向身後之人,道:「样子货罢了。」
离他最近的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嘿嘿笑了起来,道:「这些个弓手,我一只手能捏死十个。」其他人听了,慢慢收起脸上的怒容,用阴冷的目光看着山下列队的众人。
独眼汉子从背後拔出了刀。
那是一把斩马刀,刀身比寻常环刀长出一尺有余,刀背厚实,刀尖开双刃,夕阳下泛着血红色的光芒。他把刀横在身前,用手指弹了一下刀身,发出清脆的一声响,然後便举起刀,朝邵树义这边一指。十几个人同时动了。
他们没有跑,而是快步走,步伐整齐,像狼在逼近猎物。
独眼汉子走在最前面,身後左右各跟着两个人,呈一个倒三角;再後面八个人分成两列,每列四人,中间留出了大约一丈的空隙。
九十步、八十步……
而就在此时,山上响起了高亢的呐喊声和杀声。
不知道谁点燃了柴草,浓烟滚滚升起,直冲云霄。
卞元亨一马当先,左手执盾,右手持刀,朝淮贼先前据守的木屋扑了过去。
木屋这边是有留守人员的,不过只有三个。
离得最近之人脸上满是惊愕,不过反应极快,见到卞元亨时不退反进,挥刀便砍。
卞元亨举盾格挡的同时手腕一翻,瞬间将敌人的环刀压在盾下,右手一挥,寒光直冲贼人脖颈而去。贼人下意识一个後仰,躲过了横斩而来的环刀,正待调整身形时,只觉小腹一阵剧痛,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嘭」地一声落地後,挣扎了两下,始终没能起身。
十余名「夥计」涌了上来,三名步弓手拈弓搭箭,朝木屋攒射而去。
十步距离之上,三支箭矢破空而去,结果两支落空,一支被人挥刀格挡一一没办法,卞队士卒编成时间太短,三名弓手只是刚刚学会射箭,准确度不太行。
不过他们的行为却吓了两名贼人一跳,让他们有些手忙脚乱。
卞元亨趁机直扑上去,在敌人未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当头一刀,将贼人的肩膀连带着脖颈斩了个血肉模糊。
得手之後的他毫不恋战,举盾挡住最後一名贼人捅来的长枪,横身欺近,将刀尖猛地刺出。贼人当机立断弃了长枪,在地上一个翻滚後,躲过了卞元亨接踵而至的下劈。
正待抽刀时,又是横斩而至,无奈一个後跳,险之又险避过擦着前胸的刀刃。
没想到卞元亨步伐极快,两步的距离瞬息即至,雪亮的刀锋在他眼中越来越大,直到斜斩在他的脸上。惊天动地的惨叫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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