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城倾意殉 (第2/3页)
「不准退!後退者斩!」
这段马道的数百名明军,只用了半盏茶不到的时间便从头锋溃撤到队末。
二锋队说头锋队崩了,三锋队说二锋队崩了,中军说前军崩了,後军说中军崩了。
许多明军甚至根本没有看到汉军,便跟随大流调头逃跑。
试图斩首逃卒的督战士兵,还来不及拔出刀来,便被人砍翻在地。
不等他们爬起来,逃兵的脚步便将他们践踏脚下,活生生踩死当场。
「官军崩了!」
「丢下兵器!投降不杀!」
眼见整条马道上有一部明军崩溃,刘德立马便开始高呼官军崩溃,以此来动摇挡在自己所部前方的明军。
果不其然,随着那段马道的明军率先崩溃,负责阻击刘德所部的这部明军也开始动摇了起来。
「稳住!给我稳住!」
率领此部明军的将领正在嘶声怒吼,而这时汉军这边也奋不顾身的挺枪前压。
双方长枪不断碰撞,稍微疏忽便见敌军长枪捅到面前,而後意识沉沦。
屍首倒下时,兵卒的手臂还在下意识的往前伸,看得人头皮发麻,心里压抑得差点发疯。
「会死…会死的……」
「我不要死!我要活!」
最先崩溃的那名阵脚兵只用了很短的时间便说服了自己,他将长枪投出去,然後转身扒拉二队紧张的兵卒,朝後方逃去。
不过他才冲出队伍,便见银光一闪,督战的将领挥刀劈在他脸上,他瞬间倒在了地上。
恐怖的刀伤从左眼到右下颌,眼珠都滚出了眼眶,血腥异常。
「後退者斩!」
将领深吸口气平复心情,随後便拔高声音提醒起前方的所有兵众。
眼见逃兵被处斩,此处的明军终於稳定了下来。
可惜相比较此处,其余马道上的将领就没有那麽好运了。
由於汉军突破了一处马道,他们很快与就近的汉军会合,随後开始不断前压。
在他们的猛攻下,承受不住压力的明军就像是被潮水冲刷的沙堤,一片接一片地塌陷下去。
无数溃兵嚎叫着逃入城内,四周充斥着甲胄碰撞声、兵刃丢落声、以及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这些声音汇成洪流,压抑着那些还在坚守的明军,使得他们压力骤增。
在他们压力骤增的同时,北城、东城方向竟然先後响起了成片的号角声。
「呜呜呜——」
「不好!」杨文岳的脸色骤变,似乎意识到了什麽,但等他看向战场,见到明军不断溃败的样子後,便知道已经来不及了。
「抚台,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同样猜到北城和东城被汉军进攻的家丁满脸是汗,伸手便要架走杨文岳。
只是不等他摸到,便见杨文岳猛地挥臂,目光如刀般剜过去:「我说了!」
「我杨斗望在,大纛就在!大纛在,我杨斗望便不会走!」
他话音落下,顺势拔出腰刀握紧,连指关节都隐隐泛白。
「你们走吧。」
杨文岳转身背对他们,家丁们听後却面面相觑,最後纷纷跪下:「抚台不走,我们便不走!」
简单的话将他们的想法说出,杨文岳听到後鼻头发酸,但很快振作起来,并转身看向他们。
面对他们坚定的目光,杨文岳道:「我杨斗望食君之禄,国家危难时,也自然该舍身报国!」
「今日……人在纛在!纛倒人亡!」
哪怕已经知道杨文岳的选择,但是在听到这些话後,四周的家丁们却还是低下了头。
「杀!!」
这时,城楼废墟左侧的马道战场已经彻底崩溃,乌泱泱的汉军驱赶着逃难似的明军不断後撤。
这些明军都逃往了内马道,也有少部分逃入了城楼废墟,但更多还是下跪投降。
在这种情况下,杨文岳握紧手中雁翎刀,深吸口气道:「结阵!杀敌!」
「杀!杀!杀——」
在家丁们的喊杀声中,溃撤下来的明军兵卒们被家丁们拉着结阵,试图守住杨文岳与他身旁的大纛。
与此同时,城南战场上的刘肇基也提前分兵三千,令他们赶往了城北和城东坚守。
可是在分兵过後,城南的局势也开始出现变化,左右两侧马道都开始出现溃败的明军。
这些明军溃败後,沿着内马道逃入城内,可汉军却根本不着急追击,而是分兵去增援其它被包围的汉军各部。
刘肇基能做的,就是依旧冷静指挥,然後坐看己方营兵从对峙到崩溃。
「军门……咱们逃吧。」
守在刘肇基身旁的家丁忍不住开口,可刘肇基却平静地说道:「我刘家受国恩二百七十年,今日正是报国时。」
「可是……」家丁想说世受国恩的文武官员实在太多,除了少数人外,大部分人还不是投降了。
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最後只能跟着刘肇基,眼睁睁看着南城的明军不断溃撤。
这时,家丁不敢置信地指着汉军营盘方向,刘肇基也顺势看了过去。
只见汉军又在调遣援兵渡河,显然还有充足的兵力。
反观他们,能否守住唐炳忠所部的增援都是问题,更别提对付接下来的第三支汉军援兵了。
「时间差不多了,全军强攻城南!」
城外旗帜下,唐炳忠眼看城南的局势已经彻底倒向汉军,旋即也不再顾及,将郴州营也压了上去。
号角声随着郴州营压上而再度作响,城南的刘肇基与城西的杨文岳在听到这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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