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羁驭降师 (第3/3页)
「嗯。」
李定国向马文彪打了招呼,後者也应了声。
招呼结束後,李定国这才看向王柱,将运河清理的情况禀报给了王柱。
王柱听後放下手中毛笔,交叉双手看向李定国。
「此事我清楚了,接下来几日还是由你们各营监督民夫来清理运河。」
「除此之外,你义父那边的情况,军医与我说过了。」
「他这种情况,最好还是由你们好好看护他,等什麽时候战事结束,让你义父好好休整几年,说不定可以恢复。」
王柱口中所说的话,是关於张献忠的病症。
兴许是杀人太多,亦或者是因为当初为了出大别山,亲自料理了自己的妻女而产生的愧疚,总之张献忠经常会梦到杀人的场景。
因为这些梦境导致神经紧绷,所以张献忠长期处於高度警觉状态,对周围环境的变化异常敏感,容易感到紧张和恐惧。
随着时间推移,他渐渐变得易怒、暴躁,有时候会在睡梦中被叫醒时拔刀劈砍不熟悉的人或物。
关於这件事,李定国他们原先并未当回事,只是觉得自家义父敏感多疑。
後来投降了汉军,军医在为张献忠诊断时,发现了这一病症。
用军医的话来说,这是各地医学院正在研究的一种战後心病。
这种心病,最早还是刘峻提出的,并且有不少兵卒也患上了这种病,後续被安排去巡防军当差,通过长期和平的环境和针灸来治疗。
由於这些兵卒的心病被发现较早,所以比较容易治疗。
不过张献忠这种,就连军医也没有什麽把握能治好,只能尽可能不刺激他。
「多谢总镇,此事我会转告我义父的。」
李定国真情实感地感谢着王柱,而王柱却道:
「倒也不用感谢我,这本就是分内之事,更何况具体的办法,还是督师提出的。」
「督师?」李定国没想到,那位他还没见过的督师,竟然会关注他们这些降将的情况。
虽然他们几人都自认为自己不差,但他们的兵力确实不多。
以他们这点兵力的降将,顶天也就能够到王柱,再往上连朱轸都够不到,更别提刘峻了。
「嗯,这事情督师交代过,且督师也觉得你们几人才能不错,就是归顺太晚。」
「今日早会的时候,督师还与我说过,你们若是好好带兵打仗,等这次北徵结束後,兴许都能成为总兵。」
王柱如实说出,为避免李定国不信,他还补充道:「希望你们别辜负督师的期盼,等半个月後南边甲胄运抵,有的是你们上阵的机会。」
「是!」李定国闻言,不知道该说什麽只能作揖道:「总镇放心,我等定不会辜负督师期盼。」
「我相信你们。」王柱点头认可,接着便吩咐李定国可以退下了。
李定国知晓二人恐怕有要事在聊,所以便恭敬退了出去。
在他离开後,马文彪过了几个呼吸才开口说道:「您刚才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王柱满脸嫌弃地看向马文彪。
马文彪见他这般姿态,便知晓事情确实是真的,於是便说道:「这些降将不好管。」
「若是可以,我还是愿意去前军做先登营的参将。」
「你倒是想得不错。」王柱听到他的想法,不由得笑着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等放下茶杯时,他才开口道:「你要是继续做先登营的参将,那等北徵结束,你怕不是要做总兵官了。」
「那倒不至於。」马文彪听後也难得露出笑容,而王柱则是陪笑了几个呼吸,随後才慢慢收起笑容。
见他收起笑容,马文彪也端正了态度,聆听教诲。
「行了,我知道这些降将不好管理,但这事情总得有人做。」
「如今的军中,总镇和我最满意的便是你,而你也刚好借这个机会,好好研究研究怎麽安抚降将。」
「今早的早会中,朱总镇便已经吩咐了,将张献忠的归德营、贺人龙的彰德营、高杰的开封营都交给你来节制。」
「你从明天开始,便不用再去别处盯着了,专门负责这三个营的操练就行。」
王柱态度认真地与马文彪沟通,而马文彪也端正态度听完了全部内容。
尽管他不想管这些降将,但既然是朱轸和王柱派下来的差事,那他拚尽力气也得解决。
「末将领命!」马文彪抬手作揖地接下军令。
王柱见他接令,当即也不再留他,而是示意道:「行了,军令酉时才会下达。」
「你现在可以去准备准备,晚上召集他们三人及其麾下的将领,好好撮合他们的关系。」
「我也仔细看过,这些人虽然桀骜不驯,但也确实有真材实料。」
「只要你能把人带好,说不定能在接下来与建虏的战事中大放异彩。」
「是!」马文彪没有认为这是王柱对自己的搪塞之词,毕竟要不是有朱轸、王柱教导,他也没有现在的成就。
所以在接下这条军令後,他心底便想好了该如何撮合这些人。
只不过具体该如何撮合,还得他下去费些精力。
好在他现在待的是中军,不用忙於战事,不然精力还真的不够用。
这麽想着,马文彪便起身走出了帅帐,而远处的炮声也再度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