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中原皆反 (第2/3页)
杨嗣昌闻言,恭恭敬敬地回答说道:「建虏的条件还是那几条,不过岁赏的事情,或许可以取巧。」
杨嗣昌说着,目光投向朱由检:「若是陛下能从内帑取银十万两,户部再准备十万两,那便足数了。」
「届时可对群臣与百姓说,岁赏十万两给建虏,但实际上给二十万两。」
「除此之外,如划界而治则不可陈列和谈文书之中,只可私下默认。」
「如此一来,建虏虽仍旧控制着辽东,但终究不成文据,朝廷也不用担心背信弃义。」
「待朝廷沉心数载,便可先收复西陲失地,而後再伺机夺回辽东。」
杨嗣昌这话说罢,张至发也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了朱由检。
他们可都清楚,内帑的金花银已经数年不曾交满了。
十万两对於内帑来说,确实不是小数目。
不过他们又觉得,万历皇帝积攒了那麽多年的内帑,内帑的数额必然庞大。
哪怕经过泰昌、天启两位皇帝大手大脚,但留下来的也该有数百上千万两之巨。
对此,朱由检心底虽然无奈,但想到与建虏和谈的好处,他还是咬了咬牙。
「内帑这十万两,朕准了!」
「陛下英明!」
见皇帝答应,群臣纷纷松了口气,将目光投向了户部尚书李待问。
李待问见状,旋即沉吟道:「陛下,如今虽是六月初十,但江南夏税却还未北输,且山西、河南又由孙伯雅、卢象升自行处理。」
「眼下户部仅有京畿之地徵收的十九万两夏税银,如北直其余各府的夏税,尚需半个月时间才能运抵。」
「如山东、江南各省的赋税,则还需一个多月的时间。」
「虽是如此,但据各司所禀,今年夏税恐不足三百万两……」
三百万两,这数额摆在面前後,原本还在讨论的阁部大臣们顿时没了声音。
按照往年的情况,北直、山东和江南的夏税,起码能凑足五百万两。
如今只有不足三百万两,那也就是只有往年的六成。
三百万两听着很多,可问题光蓟辽二镇的军饷便需要五百二十万两。
除此之外,山东的颜继祖,江西的吴阿衡,福建的朱国勋,湖北的余应桂……
这四处兵马可都还欠着几个月的军饷没给,必须得先拨付些才是。
「陛下!」
杨嗣昌闻言,旋即出列说道:「我军眼下对刘峻,主要以守为主。」
「南边将士在城内,倒是不用担心其安危。」
「相较之下,辽东和谈尚未结束,还需要展露实力来威慑建虏。」
「臣以为,可先拨一百五十万两给辽东,再拨五十万两给蓟镇。」
「如山东颜继祖、湖北的余应桂、河南的卢象升皆需剿贼,可分别拨银二十万两。」
「凑足了这二百六十万两的军饷,再拨十万两与建虏议和。」
「余下的,臣以为再分别拨给吴阿衡与朱国勋便可。」
「至於孙传庭那边,应该还能再撑久些。」
杨嗣昌知晓孙传庭的重要性,但孙传庭近来得罪的京官是越来越多了。
拨银给孙传庭,恐怕会导致都察院和六科的言官群起而攻。
毕竟当初他给孙传庭争取的戴罪立功,便是让孙传庭在山西与河南府自给自足。
去年他拨了不少银子给孙传庭,便已经引起了不少孙传庭政敌的不满。
如今要是继续拨银,那恐怕……
「唉。」
杨嗣昌也不知道该说什麽,只能想着在秋收後,好好补偿孙传庭。
在他这麽想的同时,朱由检也点头附和了他的提议,随即将目光投向了李待问。
「李卿以为如何?」
李待问见状,也不敢说不行,只能点头道:「臣附议。」
「好!」见李待问答应,朱由检便将目光投向张至发。
「此事,便由张阁老、刘阁老节制,早些敲定。」
「此外,中原剿贼之事,便托付本兵了!」
原本兵事和辽事都由杨嗣昌负责,可随着朱由检这麽安排,辽事就变成由张至发、刘宇亮负责。
张至发与刘宇亮闻言,心底顿时发紧,想要开口说些什麽,但皇帝却不给他们机会。
「事情便这麽定了!」
朱由检说罢往龙椅走去,而王承恩也心领神会的躬身道:「散班!」
在他的唱声下,张至发等人哪怕再怎麽不甘心,却还是只能退了下去。
在他们退下的同时,薛国观则是将目光投向了张至发、刘宇亮的背影。
辽事这件事,谁接手谁倒霉。
如果不出他的预料,皇帝是故意把杨嗣昌摘出来,然後将张至发和刘宇亮搭进去。
最後不管事情成败,二人恐怕都会被抛弃。
这般想着,薛国观都有些可怜二人了。
只是他能想到的事情,张至发与刘宇亮二人也十分清楚。
他们的脸色难看,但却还是想着为自己找补。
怀揣着这种复杂的心情,他们的脚步渐渐加快,最後与众人都消失在了云台门外。
在他们离开云台门的同时,明朝内部的情况,则是通过那些海商,送往了辽东。
「淅淅沥沥……」
盛京城内,虽然已经是六月,但黄台吉仍旧穿着厚实的衣裳。
今年的盛京城,似乎比去年要冷些。
哪怕已经是六月,但是在淅淅沥沥的细雨中,崇政殿内还是透着股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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