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南北新人 (第2/3页)
稳道:
「我这也是出於无奈,不然你看看过天星那厮都准备投奔官军了。」
「倘若他们三人都生出投奔官军的想法,那咱们也不能苟全。」
「与其坐视他们投奔官军,倒不如提前将他们团结起来,如此才能实现我前边那番计划。」
「是!」李过忙不迭点头,同时不忘询问道:
「叔父,你说川北的那刘峻还能与洪屠夫对峙多久?」
「若是咱们还未拿下陇右,那刘峻便败了又该如何?」
李过实在不看好刘峻,这主要是他们屡次败於洪承畴之手,不免产生了几分心理阴影。
相比较他的不看好,李自成反倒是沉吟道:
「此前我也不看好这厮,不曾想这厮却越打越大,势头甚至盖过了闯王和咱们所有三十六营的人。」
「他能取得如此局面,定然有其过人之处。」
「前番我那话不似作假,倘若张天琳他们都投奔官军,我比起官军,更宁愿走朵甘南下投奔刘峻。」
「至少当今情况,刘峻更有击败官军,逐鹿中原的机会。」
虽说遭遇多场惨败,但这些惨败也培养了李自成的眼界,教他知晓了能成功的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他们三十六营闹了近十年,至今没有人能牢牢占据城池州县与官军对抗。
刘峻起势虽晚,但却已经割据数府州县。
单从这点来说,刘峻绝对有他们学习的可取之处。
「话虽这般,但我觉得叔父您比那刘峻也不差,只是差了些运道。」
李过自信的看向李自成,後者听後则是下意识点头,接着反应过来後又苦笑:「成王败寇,哪有差了运道的说法。」
「更何况如今洪屠夫被刘峻牵制,这正是咱们运道来了的时候。」
「若是能握紧这运道,咱们也就不用东躲西藏,四处流窜了。」
没有人愿意以盗寇的身份四处流窜,只是过往经历中,凡是他们紮根某地,准备好好大展拳脚时,便立即遭到了官军的围攻。
在官军的围攻下,他们只能狼狈地继续逃窜,无法彻底紮根下来。
现在有人为他们分担兵力,李自成自然是想抓住这个机会,但他又实在担心明军後续的围剿。
正因如此,他才有了南下投靠刘峻的想法。
好在这想法没有生出多久,他便想到了高迎祥身死、刘峻被围攻也是自己的机会。
「叔父放心,我定会牵制住柳绍宗那厮,为叔父争取时间!」
李过见李自成如此担忧,连忙立下军令状。
李自成见状颔首,叮嘱道:「好生护住自己周全,只要牵制住那厮便可,不要以身犯险。」
「嗯!」李过点点头,随後便与李自成朝着内堂走去。
在他们走入内堂的同时,高迎祥的死讯也同样传到了湖广、河南、南直隶交接的大别山地区。
只是相比较兵马较少的李自成,实力更为强壮的张献忠、老回回等革左五营流寇则是决定用实际行动来报复明军。
他们开始在大别山周边州县烧杀抢掠,而卢象升则是不断分兵驰援,试图遏制其行动。
在卢象升不断追剿张献忠和革左五营的同时,得到朝廷旨意并复起的傅宗龙,却已经亲率三十余名家丁,自昆明赶到了成都。
傅宗龙祖上与大明开国将领之一的傅友德曾是同族,加上其此前平定贵州群蛮有威望,故此当他来到成都後,王之纶等人都不敢轻易搪塞。
抵达成都後,傅宗龙便检阅起了成都城内的兵马。
这其中除了王之纶麾下家丁,以及刘汉儒留下的抚标营外,其余兵卒皆不堪重用。
「这便是耗费四川夏秋赋税养出的兵马吗?」
校台上,穿着甲胄罩衣的傅宗龙站在王之纶、蒋德璟等人面前,语气带着丝质疑。
摆在他眼前的,除了那六千还能看得过去的兵马外,余下近半都是甲胄不全,只有老旧战袄的守兵。
「抚台,此前操训的兵马都被刘逆重创,除了校场中间的六千人和崇宁那边的四千多云南边军能用外,便只有潼川、顺庆和夔州的侯参将、左军门、秦太保麾下有万五之数的可用之兵了。」
王之纶试图对眼前的傅宗龙解释,但眉毛浓重,目光锐利的傅宗龙却瞥眼看向他,质问道:
「这般说,此前你手中握有精兵万余,却还是被灌县数千贼兵所重创?」
「这……」王之纶哑然,连忙解释道:「抚台,刘逆麾下的贼兵皆穿大青花,其中更有明盔明甲的精兵,不易对付。」
「莫说末将,便是左军门都曾说过,刘逆之兵不逊边军选锋,堪与建虏相比。」
面对王之纶的解释,哪怕傅宗龙知道对方是夸大,但也没有直接反驳,而是沉声说道:「秋收的文册可曾交上来了?」
「回抚台,文册在此。」蒋德璟连忙凑上前来,手中呈出崭新的文册。
他不敢抬头看傅宗龙,只因傅宗龙身材魁梧,浓眉鹰眼,无形中便给人种极大的压力。
两相比较,刘汉儒便像是秃鹫,而傅宗龙则是金雕。
对於他的心虚,傅宗龙没有时间训斥,而是拿起文册翻阅起来。
尽管保宁、龙安、绵州等处丢失,但作为四川赋税重担的西北松潘诸卫也纷纷丢失,以至於四川的赋税收缴虽少了,但盈余却更多了。
田赋、役银、杂项与课税相加,再算上三饷的徵收,四川布政司所徵收赋税共折银八十五万四千余两。
再除去眼下三万多募兵的军饷,以及官员的俸禄,盈余可调用的钱粮是二十八万七千多两。
当然,这是没有将宗室定额给算进去的结果,如果要算进去,那可就是负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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