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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温茶叙旧年,风月皆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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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6章 温茶叙旧年,风月皆如故 (第2/3页)

不再躲藏,不再隐瞒。

    沈砚舟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眼底掠过一层淡淡的怅然,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愧疚。

    “对不起,微言。”

    他抬眸看向她,眼神真挚又沉重,字字恳切:“五年前,是我不好。”

    “我不该在最艰难的时候,选择用最伤人的方式推开你。不该让你一个人承受所有委屈,不该让你误会整整五年,更不该让你带着恨意,独自熬过高高低低的五年。”

    这句抱歉,他在心底藏了整整五年。

    无数个深夜辗转难眠的时刻,无数次远远看着她的时刻,无数次想靠近又不敢打扰的时刻,他都在心底默念过无数次。

    迟到了五年的道歉,姗姗来迟,却字字真心。

    林微言看着他眼底浓重的愧疚,心头微微发酸。

    过往那些尖锐的、刺痛的、让她彻夜难眠的画面一一闪过,却不再带着刺骨的恨意。

    她轻声开口,语气平静通透:“我不怪你当年的选择。”

    “换做任何人,在至亲生死关头,都没有别的选择。亲情在前,绝境当前,你的取舍,我能理解。”

    年少的她不懂成年人的身不由己,不懂绝境里的无奈取舍。

    可历经岁月沉淀,看过人间百态,她终于懂得,成年人的选择,从来都不是随心所欲,大多都是迫不得已。

    他当年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学生,面对天价医药费、至亲生死、严苛合约,没有资本任性,没有资格偏爱。

    唯一能做的取舍,就是牺牲自己的名声,斩断彼此的牵绊,护她一世安稳无忧。

    “但我还是欠你一句道歉。”

    沈砚舟不肯释然,目光深深落在她眼底,语气带着无尽的自责:

    “我可以解释,可以坦白,可以和你并肩面对。哪怕前路再难,至少不会让你独自受伤,不会让你孤身一人。”

    “我最错的,不是接受顾家的合作,是从未给你选择的权利。”

    他擅自替她做了决定,擅自斩断所有牵绊,擅自让她承受所有人的非议与离别之苦。

    自以为是的保护,最终变成了最深的伤害。

    这是他五年来,最后悔、最遗憾、最无法原谅自己的事。

    林微言心头轻轻一颤,眼底泛起淡淡的温热。

    原来他从未逃避过错,从未自我感动,从未觉得自己的隐忍理所当然。

    他清清楚楚知晓自己的亏欠,岁岁年年,耿耿于怀,记了五年,愧疚了五年。

    “都过去了。”

    林微言轻轻摇头,眉眼温柔释然:“五年了,再纠结对错,没有意义了。”

    茶炉咕嘟轻响,沸水翻滚,茶香缓缓漫开。

    老板娘端着两壶热茶走近,轻轻摆放在桌上,娴熟斟茶,热气袅袅,温润的茶香瞬间包裹周身。

    温热的茶汤入杯,澄澈透亮,暖意融融。

    沈砚舟抬手,将刚斟好、温度刚好的桂花乌龙,轻轻推到林微言面前。

    依旧是她最爱的口味,依旧是她最习惯的温度。

    五年时光流转,人事变迁,他唯独记得她所有的喜好,分毫未差。

    “当年的合约,为期两年。”

    沈砚舟握着温热的茶杯,缓缓开口,低声细数那些尘封的过往,语气平静,却字字沉重:

    “两年时间,我不能恋爱,不能解释,不能曝光合作内情,必须配合顾家所有公关宣传。一旦违约,沈父立刻停止治疗。”

    “那两年,是我人生最灰暗、最煎熬的两年。”

    人前,他是平步青云、背靠资本、前途无量的新锐律师,风光无限,万众艳羡。

    人后,他日日奔波医院、律所、顾家三点一线,顶着巨大的压力,一边拼命工作换取父亲生机,一边默默忍受全网误解、爱人远离、声名受损的煎熬。

    “我每天最害怕的事,就是看见你的消息。”

    沈砚舟的声音微微放轻,带着无人知晓的落寞:

    “我怕你看见绯闻难过,怕你彻底放下我开始新的生活,怕你被人非议,怕你受半点委屈。”

    “可我什么都做不了。我不能解释,不能安抚,不能出现,连一句安慰的消息,都不敢发给你。”

    字字句句,皆是隐忍。

    当年他无数次点开她的聊天框,打满长篇文字,又逐字删除。

    无数次路过书脊巷,看见巷口熟悉的风景,看见她安静的身影,只能远远驻足观望,不敢靠近半分。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的爱情,在漫天误会里,一点点消散殆尽。

    林微言端起温热的茶杯,指尖触到滚烫的杯壁,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

    眼底的湿意愈发浓重。

    她终于彻底明白,当年那一场决绝的别离,从来不是不爱,是爱到极致的隐忍。

    他背负着生死压力,背负着巨额枷锁,背负着满城风雨,独自硬扛了所有黑暗。

    把所有温柔、干净、安稳的人间,全都留给了她。

    “合约结束之后呢?”林微言轻声追问,嗓音微微发哑。

    这是她心底最后的疑惑。

    两年合约到期,风波落幕,枷锁解除,为什么他依旧消失了三年,从未出现?

    沈砚舟抬眸,眼底掠过一层深沉的无奈与怅然,缓缓解释:

    “合约到期时,我父亲虽然保住性命,但身体极差,需要长期静养复查。我刚脱离顾家桎梏,事业刚刚起步,根基不稳,一身狼狈,一无所有。”

    “我那时候想,我亏欠你太多,缺席了你两年的人生,满身风雨,一身尘埃,根本没有资格回头找你。”

    他不愿以一身落魄、满身亏欠的模样,重新闯入她安稳平静的生活。

    他想沉淀自己,站稳脚跟,洗去所有负面牵绊,攒够所有底气,以最好的、最坦荡的姿态,重新站在她面前。

    “我用了三年时间,彻底清理所有与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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