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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妖狼祸乡,野道除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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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章妖狼祸乡,野道除魔 (第1/3页)

    魏青了结了与大蛟的约定,盘膝于乌木船板上运功走筋,周身灵气翻涌如潮汐,一点点消化体内炽烈滚烫的药力。

    那颗紫霞珠蚌的珠肉精华极易吸收,顺着周身经脉缓缓沉入四肢百骸,与皮膜筋骨彻底相融,

    每一寸肌理都在药力的滋养下微微嗡鸣,泛起淡淡的莹光,连骨骼都透着一股温润的力量。

    玄水芝蕴含的精纯灵气则不循常理,直冲天灵穴,在他眉心凝成两道银蓝色潮汐纹,纹络如逆浪攒动,隐有细碎灵光流转,像半开的竖瞳在额间微微闪烁,透着几分玄奇。

    他忽然睁开双眼,五指张开虚虚一抓,半丈方圆的白尾滩海水便骤然脱离海面,在掌心旋成一颗剔透的水球,

    水光映着渐沉的暮色,泛着冷冽而纯净的光泽,连水中的细沙都清晰可见。

    “这点控水法门,勉强算旁门道术,威力太弱,也就够洗把脸、润个喉的程度,根本登不上台面。”

    魏青轻轻挥手,掌心的水球瞬间消散,化作细碎的水珠洒落在船板上,指尖残留的水汽在咸腥的海风中风干。

    他眼底却掠过一丝了然,若是眉心的潮汐纹增至三道,或许能真正领悟海妖翻浪引潮的天赋神通,届时控水之术才能真正派上用场。

    照眼下的进度推算,估计要等采珠术臻至圆满境,凝练出珠魂神种,才能真正摸到那层门槛,将控水之术练得炉火纯青。

    现在嘛,他最多只能凝聚几分水汽,要么洗把脸提神,要么在采珠时稍微驱散周围的暗流,用处实在有限。

    “海底灵植的妙用远不止于此,千里白尾滩广袤无垠,除了谜宫湾那片险地,还有好几处深水区从未有人探索过,

    那些地方大概率藏着更多玄水芝之类的灵植,还有黑鲽珠蚌、紫霞珠蚌之外的珍稀珠蚌,往后得空,倒是该去碰碰运气。”

    魏青收敛思绪,低头望向掌心震荡的墨箓,淡金色的纹路在箓面上缓缓流转,采珠、掌厨、庖解法门的熟练度又有了明显精进,每一道纹路都透着实打实的进步,没有半点虚浮。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欣喜。

    比起那些虚无缥缈、难以捉摸的修行感悟,这种看得见、摸得着的进步,更让他安心,也更有动力继续前行。

    暮色渐浓,如墨汁般缓缓晕染开来,

    滩涂上升起的薄雾像一层灰色的薄纱,轻轻裹住四野,

    远处的礁石岸边隐约传来海妖低沉的嘶吼,混着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几分刺骨的寒意。

    乌木船顺着潮汐缓缓顺流而下,“咚”的一声轻响,稳稳蹭上渡口的木桥,船身微微晃动了几下便停稳,大梁村的地界,终于到了。

    魏青起身走到船头,抬眼望去,只见两岸的屋舍稀稀拉拉,多半是残垣断壁,破损的屋顶漏出杂草,

    荒草从墙缝里疯狂钻出来,长得半人多高,随风摇曳,透着一股死寂而荒芜的气息,连半点人间烟火气都显得格外稀薄。

    他眼睑微微低垂,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本泛黄的赤县见闻录。

    他曾在赶路的间隙翻看过这本郡志,上面清晰记载着,

    近九十年间,这一带先后遭过四次妖潮余波、三次魔灾重创,附近数百里内,

    原本热闹的七八处村寨,如今都已成了焦土废村,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生机。

    “浊浪之灾,终究还是无法根除,

    这乱世之中,那些没能生于州府重镇、没有强者庇护的百姓,

    几乎天生就是底层贱民,一辈子挣扎在温饱线上,想翻身,难如登天。”

    魏青望着远处渐渐沉落的残阳。

    道统断绝之前,有四洋七洲的广袤疆域,土地肥沃,生灵安居乐业,修道者随处可见,一派盛世景象。

    可自从浊浪之灾爆发,天地灵气紊乱,妖魔横行,大片疆域被浊气吞噬,如今剩下的疆域,还不到当初的半数。

    历经四千年的动荡与厮杀,中枢龙庭终于出世,重整乾坤,

    以六玄神兵划分十四州郡,挪移灵脉,孕育洞天福地,

    供道尊仙长驻世修行,镇压浊气,才勉强维持住如今这脆弱的和平局面。

    “若是浊浪再临,灵气彻底紊乱,妖魔大肆横行,

    中枢龙庭,又能守得住多少疆域?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又能活下来多少?”

    他眉头微微微皱,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船舷,发出轻微的“笃笃”声,《太史公述》明确记载,浊浪以六百年为一轮回,像潮水般有涨有落,

    退去之时,万物得以生息,灵气逐渐恢复。

    可一旦大涨,便是铺天盖地的灭世之灾,妖魔横行,生灵涂炭。

    中枢龙庭能撑过下一次浊浪浪潮吗?

    “操心这些干嘛,天塌下来,也有手握六玄神兵的龙庭撑着。再不济也总能冒出几个力挽狂澜的生猛之人。”

    乌木船稳稳靠岸,魏青收回思绪,弯腰拿起放在船头的铁弓,背在身后,

    又将装满箭矢的箭囊斜挎在腰间,抬手掸了掸锦袍上的尘土,脚步沉稳地走下船板,走向前边的酒店。

    大梁村的凶名,他早在赤县时就有所耳闻。

    这里鱼龙混杂,黑店林立,不仅有杀人越货的盗匪,还有盘踞在此的妖物,寻常人根本不敢轻易踏足。

    他此次前来,倒要看看,这传闻中凶名赫赫的大梁村,这里的人,到底有多狠,这里的妖,到底有多狂。

    “掌柜的!掌柜的!靠岸了个主儿,看着衣着华贵,不知道是肥羊还是点心,您快看看去!”

    望风的伙计,正缩在渡口旁的草丛里打盹,瞥见魏青上岸,顿时眼睛一亮,

    连滚带爬地冲进不远处的野店,一边跑一边喊,声音里满是急切与贪婪。

    他的喊声,惊醒了趴在柜台后打盹的,满脸横肉的黑脸汉子,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眼角延伸到下颌,显得格外凶狠,

    他原本是赤县的一个泼皮无赖,因杀人越货被官府通缉,才逃到大梁村,开了这家黑店,专门劫掠过往的行人。

    黑脸汉子猛地坐起,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粗声粗气地问道:“慌什么慌!没见过外人?他坐的什么船?衣着打扮怎么样?”

    伙计喘着粗气,弯腰弓背地说道:“回掌柜的,他坐的是乌木船,看着就价值不菲,

    穿的是锦袍,料子极好,看着跟赤县来的武者差不多,精气神十足,一看就不好惹。”

    黑脸汉子闻言,当即啐了一口,抬手就给了伙计一巴掌,骂道:“瞎了你的狗眼!

    那是硬茬子,不是什么肥羊!

    你小子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伙计被打得一个趔趄,捂着脸不敢吭声,眼里满是委屈。

    黑脸汉子指着伙计的鼻子,继续骂道:“咱们这破店,几斤蒙汗药、几包软骨散,

    也就只能麻倒那些走镖的小喽啰,或者功夫稀松的练家子,

    遇上这种短打劲装、背着兵器的狠角色,赶紧伺候好,别露半点马脚!”

    “若是被他看出咱们这是黑店,看出咱们卖人肉包子,别说劫掠他的财物,

    咱们俩都得被他当场打死,咱们也得玩完,你明白吗?”

    伙计连忙点头,捂着嘴小声说道:“明白明白,掌柜的,我知道错了,我

    这就去后厨看看,还有什么没掺东西的吃食,赶紧给这位客官备好。”

    黑脸汉子踹了伙计一脚,吼道:“快去!麻利点!

    记住,要干净的,没掺任何东西的!

    若是吃出肉丝碎骨,让客人起疑,倒霉的是咱们俩,到时候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伙计不敢耽搁,脚底抹油似的钻进后厨,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默念:“菩萨保佑,千万别是多管闲事的练家子,千万别看出咱们的底细,不然我这条小命就没了……”

    黑脸汉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慌乱,抬手理了理身上的破衣服,又抹了抹脸上的灰尘,努力挤出一副和善的笑容,

    双手合十,对着虚空拜了拜,嘴里嘀嘀咕咕地念叨着:“各路神仙保佑,保佑这客官是个只吃不住、不多管闲事的主儿,保佑咱们平安无事,多赚点银子……”

    念叨完,他抬腿迈过门槛,刚要走出野店去迎接魏青,就被一股浓烈的腥风猛地撞得后退两步,差点摔倒在地,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和兽臭味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黑脸汉子!你小子死哪去了?今日拿什么招待爷爷?爷爷都快饿死了!”

    说话的是一个丈高的壮汉,浑身覆盖着油光水滑的灰黑狼毛,肌肉虬结如铁,一块块隆起,透着骇人的力量,

    下半身围着一条破旧的粗布围裙,遮住了要害,唯有一颗狰狞的狼头没有变化,一双狼眼闪烁着凶光,獠牙外露,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显得格外凶残。

    若非那颗醒目的狼头,他身材高大,衣着虽破旧却也算整齐,看起来与寻常乡绅无异,谁也不会想到,这竟是一头吃人的狼妖。

    黑脸汉子差点磕在门槛上,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稳住身形,挤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僵硬笑容,娴熟地弯下腰,

    恭恭敬敬地说道:“狼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人肉包子早就备好了,热气腾腾的,您稍等片刻,我这就让伙计端来,保证合您的口味!”

    这头老狼妖,正是王富家养的那头老狼所化,修行已有六七百年,炼化了横骨,能够口吐人言,灵智极高,

    性情却异常凶残,最喜欢吃活人的血肉,大梁村的不少村民,都成了它的点心。

    老狼妖晃了晃脑袋,伸出爪子挠了挠脸,呲着锋利的獠牙,语气不耐烦地说道:

    “不。爷爷今日不想吃那些死物,吃腻了,换点活物尝尝鲜,越鲜活越好,那样吃起来才够味。”

    黑脸汉子苦着脸,腰杆弯得更低,几乎要弯到地上,声音发颤地说道:“狼爷,您有所不知,大梁村这地方偏僻荒凉,许久都不来外人了,哪里寻得到活物啊?

    我听说,附近的青雾岭里,有不少逃窜的赤巾盗贼,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无恶不作,

    您神通广大,不如去把他们捉来,我给您把心肝脾胃熬成汤,再把肉炖得软烂,暖暖身子,您看如何?”

    老狼妖不屑地嗤笑一声,迈开沉重的脚步,挤进店门,巨大的身躯几乎把整个门框都撑满了,

    它大摇大摆地走到一张最结实的椅子旁,一屁股坐下去,椅子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声,仿佛随时都会被它压碎。

    它爪子敲着桌面,发出“咚咚”的声响,眼神冰冷地盯着黑脸汉子,

    说道:“你小子少跟我耍滑头,别以为爷爷不知道。

    爷爷听说,前阵子有好几个外乡人在你这落脚,都被你麻倒劫掠了,那些人,不就是现成的活物?”

    黑脸汉子吓得浑身一哆嗦,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顺着脸上的刀疤往下流,滴落在衣襟上,他连忙摆了摆手,

    苦苦求饶:“狼爷冤枉!狼爷冤枉啊!

    那些人确实是在我这落脚,但他们都是赤县来的硬茬子,手里都有兵器,功夫也不弱,咱们根本碰不得啊!”

    “万一事儿传扬出去,引来赤县的硬茬子,或者赏金猎人,

    再或者武馆的高手,咱们俩都得玩完,到时候,您也再也吃不到我给您做的人肉包子了,您老三思啊!”

    老狼妖喷出一口腥臭的口气,爪子猛地拍在桌面上,“咔嚓”一声,

    结实的桌面瞬间被拍碎,木屑四溅,它眼神凶狠地说道:

    “怕什么!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之前那几个多管闲事的赏金猎人,不都成了我的点心?

    还有那些不长眼的武者,也都被我撕成了碎片,扔进锅里煮了,谁还敢来找我的麻烦?”

    黑脸汉子浑身哆嗦得更厉害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狼爷,赤县强者如云,武馆里更是高手辈出,连无恶不作的赤巾盗贼都没被他们剿灭,

    咱们这点本事,在他们面前,根本不够看啊……再说了,若是引来威海郡城的捉刀人,咱们都得死无葬身之地啊!”

    老狼妖颇不耐烦,眼中的凶光越来越浓,爪子一扬,锋利的爪尖瞬间划破了黑脸汉子的脖颈,一丝鲜血渗了出来,

    它语气冰冷地说道:“废什么话!爷爷不想跟你啰嗦!

    我要活的血肉,你要么给我找过来,要么,你就自己当我的口粮,

    二选一!”

    黑脸汉子脸色惨白如纸,吓得魂不附体,他能感觉到,老狼妖眼中的杀意是认真的,若是自己找不到活物,它真的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吃掉。

    他连忙作揖恳求道:“狼爷!狼爷饶命!

    如今还没开春,村里的活口本来就少,再杀下去,地荒了没人种,庄稼长不出来,咱们往后都要喝西北风啊!

    求您老开恩,再宽限几日,等有外人来,我一定给您留着,保证让您吃个够!”

    老狼妖眼中的杀意更浓,一把掐住黑脸汉子的脖子,将他拎得离地三尺,黑脸汉子的双脚胡乱蹬踏,却怎么也碰不到地面,喉咙像被铁锁卡住一样,呼吸越来越困难,脸色憋得通红,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要么给我找活物,要么你自己当口粮!

    爷爷没耐心跟你啰嗦,最后问你一次,找,还是不找?”

    老狼妖的声音冰冷刺骨,狼眼凶光暴涨,仿佛下一秒就要拧断黑脸汉子的脖子。

    黑脸汉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我去……我去,您老稍等……我这就去给您找活物……”

    老狼妖满意地点了点头,松开爪子,黑脸汉子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脸色苍白,浑身无力,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老狼妖晃了晃脑袋,迈开沉重的脚步,慢悠悠地走进后厨,一边走一边说道:

    “爷爷先垫垫肚子,吃点剩下的碎肉,等你弄来活物,咱们再开饭,别让爷爷等太久,不然,你知道后果!”

    黑脸汉子趴在地上,大口呼吸着,神色委顿到了极点,他抬起头,望着后厨的方向,眼里满是怨毒和无奈,

    心里忍不住怒骂:“挨千刀的王富!你这个杀千刀的东西!居然养出这么个吃人的狼妖,害苦了我,害苦了整个大梁村的人!”

    王富是大梁村的乡绅,家里很有钱,住着青砖青瓦的大院,雇了近百佃户,还有十几个仆役,日子过得十分滋润,在大梁村一带,算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

    按乡下的忌讳,畜牲活过三十年就会沾染浊气,容易化妖,所以家家户户养的畜牲,最多活二十几年就会宰杀,

    可王富家的老狼,却活了整整四十年,不仅没死,还渐渐开灵智,通人性,能听懂人的话,甚至能模仿人的动作。

    王富对此不以为意,反而十分宠爱这头老狼,觉得它通人性、有灵性,是个祥瑞之物,不仅不让人伤害它,还专门雇了四个仆役,

    专门伺候它的饮食起居,喂它吃的都是精肉细粮,喝的都是干净的泉水,甚至还给它做了合身的衣服。

    直到半年前,这头老狼忽然窜进青雾岭,消失得无影无踪,王富还伤心了好一阵子,四处派人寻找,却始终没有找到。

    可谁也没想到,半个月后,这头老狼再次出现时,已经化身为狼妖,浑身妖气弥漫,性情凶残,最喜欢吃活人的血肉,

    它不仅杀了王富家的几个仆役,还把大梁村的村民都圈养起来,当作自己的口粮,而王富,也被它胁迫,成了它的傀儡,帮它看管村民,寻找活物。

    “倒血霉!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怎么就遇上这么个煞星!”

    黑脸汉子趴在地上,心里充满了绝望,他知道,自己根本找不到活物,大梁村早就没有多余的活口了。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了伙计刚才说的那个外乡人,想起了魏青的衣着打扮,想起了他身上那股不好惹的气息,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恶。

    既然找不到别的活物,那就把那个外乡人骗进来,献给老狼妖,这样既能保住自己的性命,也能应付老狼妖的要求。

    “算那外乡人倒霉吧,谁让你偏偏在这个时候来大梁村,只能委屈你,当老狼妖的点心了。”

    黑脸汉子咬了咬牙,挣扎着站起来,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努力挤出一副和善的笑容,朝着野店门口走去,准备去迎接魏青,把他骗进店里,然后趁机下手。

    魏青踏着沉稳的脚步,缓缓走到野店门口,刚要掀开门口的破帘子,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热情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

    “客官留步!客官留步!您是吃酒还是住店?

    小店虽小,但酒菜齐全,住宿干净,价格也公道,您快里面请!”

    黑脸汉子堆着满脸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一边热情地招呼着,一边偷偷打量着魏青,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和忌惮,额头的冷汗却依旧在不停地往下流,怎么也擦不干净。

    “客官一看就是赤县来的贵人,气度不凡,一看就不是寻常人!”

    黑脸汉子一边给魏青掀帘子,一边不停地吹捧道,“吃酒的话,小店有上好的米酒,还有刚卤好的马肉、猪肉,荤素搭配,一应俱全。

    住店的话,上房一百枚钱一晚,管早饭,房间干净整洁,还能避风挡雨,您看您需要什么?”

    他一边说话,一边不停地搓着手,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直视魏青的眼睛,显然是心里有鬼,生怕被魏青看出什么破绽。

    魏青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波澜:“吃酒。”

    他的五感异常敏锐,刚走到野店门口,就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混合着人肉的腥臭味和兽臭味,虽然很淡,却依旧被他清晰地捕捉到了。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黑脸汉子,看着他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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