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294章 来自异乡,未报来处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294章 来自异乡,未报来处 (第2/3页)

狂笑。

    「你终於明白了。」

    「无籍位不是给你的。」

    「是给所有不愿留下名字的人。」

    「你若取走它,北关所有无名屍都要重新找归处。」

    陆远看向身後的木车残骸。

    「那就让它们自己找。」

    他把「陆远」牌子折成两半,却没有丢掉,而是将断裂处贴上孟安木牌。

    「无籍位不是供位。」

    「无名者也不是无主。」

    「谁没有名字,便先还谁的名字。」

    陆远抬手对宋青禾道:「把灯放到北面。」

    宋青禾端着青铜灯走了七步,在雪中立定。

    「灯火朝北,照义庄门。」

    陆远又对林照玄道:「墨斗线拉成七星,不要封门,封牌。」

    林照玄点头,取出墨斗,先定天枢,再定天璇,随後把线牵过六块木牌。

    每牵一处,木牌便发出一声轻响。

    最後一线要落在「陆远」牌的断口处时,线头忽然自行燃烧。

    林照玄大喝:「它在抢线!」

    陆远抓住墨斗线,任黑火沿着手臂烧上来。

    灼痛从掌心直达肩胛,皮肤下像有无数虫子钻动。

    宋青禾要上前,陆远道:「别动!」

    「线未过我身,不能成七星。」

    他咬紧牙,左手结「镇火诀」,拇指依次点过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

    「火从木起,不入人身。」

    「邪火借线,不得借血。」

    「我血为我血,我身为我身。」

    「退!」

    黑火在他手腕处停住。

    阿生抬手按住胸口的生字,将一缕青光引到墨斗线上。

    「陆哥儿,我帮你。」

    「你守住自己的生。」

    「可我不想看你被烧。」

    陆远看了他一眼。

    「那就把生守好。」

    「活着看我回来。」

    阿生用力点头。

    青光没有继续向前,却稳住了墨斗线。

    林照玄趁机将最後一线落下。

    七星成形。

    雪地上七块木牌同时翻面,露出每个人真正的姓名。

    有的名字只剩半边,有的被红漆抹去,有的已经模糊得不能辨认。

    陆远把「陆远」牌放在最中央,用刀尖割破自己的指腹,滴下一滴血。

    「我以活人之血,证活人之名。」

    「此名不作香,不作灯,不作门。」

    「只作我身之凭。」

    「北关义庄,退我名!」

    那滴血落在牌面上,立刻冒出一缕白烟。

    义庄深处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

    城墙上的积雪齐齐滑落,露出墙面上密集的黑字。

    那些黑字不是砖缝,而是一排排人名。

    有些名字後面写着「收」,有些写着「祭」,有些写着「归」。

    在最底端,有一行刚刚显出的血字:

    「孟安,待验。」

    孟先生再也按捺不住,朝城墙冲去。

    「安儿!」

    陆远一把抓住他的後襟,将他拽回来。

    「别喊。」

    「他在里面!」

    「所以更不能让它知道你听见了。」

    城墙上的「孟安」三个字忽然发亮。

    紧接着,一个小小的人影从墙後走出。

    那孩子穿着旧棉袄,右膝裤脚破了一块,手里提着一盏没有火的纸灯。

    他站在城门下,抬头看向孟先生。

    「爹。」

    孟先生整个人僵住。

    陆远盯着孩子的脚。

    雪地上有影子。

    可影子的方向不对。

    天光从东面来,孩子的影子却朝东边投去,正好与太阳相迎。

    「不是孟安。」

    孩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忽然咧嘴笑了。

    笑容逐渐裂到耳根。

    「你又认出来了。」

    「你到底是谁?」

    「我是他不敢说出口的那句话。」

    「哪句话?」

    「爹,别守灯。」

    孟先生脸色惨白。

    陆远抬刀指向孩子。

    「孟安为什麽让他别守灯?」

    「因为灯里有他。」

    「他被封在灯里?」

    「不是。」

    孩子摇头,身後的城门缓缓打开一线。

    「他守着灯。」

    「守着谁?」

    「守着那些不肯投胎、也不肯归家的亡者。」

    「他们若离开灯,义庄便会塌。」

    陆远看向城墙上的密集姓名。

    「孟安自愿留下?」

    「他以为是自愿。」

    「後来呢?」

    「後来他发现,灯里没有人。」

    孩子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灯里只有名字。」

    「那些名字没人认,没人喊,没人带走。」

    「它们越积越多,就长出了一个总坛。」

    「孟安被总坛选成了守灯人。」

    孟先生向前一步:「我去替他!」

    陆远厉声道:「你不能替。」

    「我是他父亲!」

    「正因为你是他父亲,才不能用父亲的名替他签第二次。」

    他转向城门,抬起左手结「开幽门诀」。

    拇指压中指根,食指直立,右手并指敲击刀背三次。

    「门中有门,名中有名。」

    「今不开死门,不渡亡门。」

    「只开受困之门。」

    「孟安若在,随本人出。」

    「假影若在,随声散。」

    「开!」

    城门缝隙中浮出一片青白灯光。

    灯光照到那个孩子身上,他的皮肤立刻变得透明。

    里面没有骨骼,只有一团团叠在一起的木牌。

    每块木牌上,都刻着一个人的名字。

    「陆道长!」林照玄突然喊道,「城门的门槛上有七根供线!」

    陆远低头看去。

    七根红线从门槛伸出,分别连向「名、愿、生、死、家、影、供」七字。

    其中「影」线已经缠上他的脚踝。

    他抬脚,却发现鞋底下压着一块木牌。

    木牌上写着:

    「无籍押门人。」

    黑影从他脚下重新站起,手中的影刀已经变成一把长钥匙。

    「陆远。」

    「你想救孟安,便要替他守门。」

    「你想让无名者回家,便要成为他们的家。」

    「你若不接这把钥匙,城门永远不会开。」

    陆远看着那把影钥匙,伸手接了过来。

    孟先生急道:「道长!」

    「放心。」

    陆远将钥匙插入城门上的锁孔。

    「钥匙不是契。」

    「门也不是家。」

    「能开门,不等於要替它守门。」

    他转动钥匙,右手同时结「反锁诀」。

    食指、中指交叉,拇指压住交叉处,掌心向内。

    「以门反门,以锁反锁。」

    「开者自开,守者自守。」

    「借我之手开路,不得借我之名立祠。」

    「反锁!」

    哢哒一声。

    城门打开了。

    门内不是院子,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

    石阶两旁挂着七排白灯,灯下没有灯芯,只有一枚枚人的牙齿。

    每走一步,便有一个名字从灯中响起。

    「王桂香。」

    「赵守义。」

    「孟文炳。」

    「顾川。」

    「刘三喜。」

    「周大成。」

    名字越来越多,像有人在地底翻动一座厚重的名册。

    石阶尽头,立着一座黑色牌楼。

    牌楼上方的匾额已经剥落,只剩一道空白。

    那空白里,缓缓浮出「陆远祠」三个字。

    可这一次,陆远没有挥刀。

    他走到牌楼下,将「护生总坛」牌位放在门槛中央,随後把顾川残木、孟安木牌和那块「北关」骨牌依次立在两侧。

    「今日立证,不立神。」

    「亡者有名,活者有路。」

    「无名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