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雪中上路 (第2/3页)
——这一路,他不仅是在逃命,也是在学着走出那座锦衣玉食的牢笼。
风雪愈急,归程愈险,凌戍的伤疼在骨血里,却燃着一腔不容动摇的忠勇;杜鸿波的娇怯藏在心底,却在风雪里迈出了从未有过的坚定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踏着深冬的积雪,朝着京城的方向,一步步踏出。
狂风卷着雪雾把后山揉成一片混沌,深冬的寒气钻骨入髓,积雪没膝,每一步拔腿都要耗上数倍气力。
凌戍走在前方开路,左肩顶风,右肩始终微沉不敢大动,伤口在衣下扯着筋骨钝痛,渗出来的血早已被寒风冻得发僵,黏在新结的痂上,每一次摆臂都带着细碎的撕裂感。他没回头,只凭身后踩雪的轻重声判断杜鸿波的位置,脚步稳得像钉在雪地里,半点颓态不露。
杜鸿波裹紧斗篷跟在后面,帽檐压得极低,只露一线视线盯着凌戍的脚印。锦袜早被雪水浸透,冰得脚趾失去知觉,往日里碰一点冷便要叫嚷的性子,此刻全被恐惧和憋屈按了下去。他不敢掉队,不敢出声,连喘粗气都要捂住嘴,只是走得踉跄时,会飞快拽一把凌戍后腰的布料,随即又赶紧松开,一副怕被斥责的纨绔模样,眼底却藏着几分无处安放的慌。
房子健的人马还困在金沙城内死守四门,半点不知两人已钻密道入山,雪原上只有风吼雪落,暂时无追兵之虞。凌戍对此心知肚明,却依旧不敢松懈,暗卫的本能让他时刻扫过两侧枯林,确认没有伏踪,只是右臂发力渐弱,按在短匕柄上的手指,时不时会不受控地轻颤。
行到一片背风的石崖下,他抬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就地蹲下。杜鸿波立刻跟着缩蹲,冻得鼻尖通红,也不敢抱怨,只睁着眼看他。凌戍掀开斗篷一角,飞快摸向肩头,指尖触到湿硬的血迹,眉峰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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