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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伤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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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4章 伤愈 (第3/3页)

己爬起来,我没余力扶你。”

    杜鸿波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套上麻鞋,鞋底薄得能硌到冰碴,他踮着脚皱了皱眉,却还是乖乖拿起绑腿往小腿上缠。他心里把凌戍、房子健,甚至安排这一切的父亲杜德都埋怨了个遍,想念杜府的软榻、多宝阁的奇珍、围在身边说笑的美人,可一想到赵岳等人死在面前的惨烈画面,又把所有抱怨咽了回去——他怕死,更怕辜负那些用命护他的人。

    夜色渐深,窗外的风雪更猛了,子时的更鼓隔着风雪遥遥传来,微弱却清晰。

    凌戍吹灭油灯,小屋瞬间沉入黑暗,只剩炭盆余烬的一点红光。他拎起行囊,示意两人跟上,三人踩着积雪穿过后院,雪粒打在脸上生疼,脚下的冰壳咯吱作响。秦老板掀开柴房的干柴堆,露出一块松动的木板,掀开后便是黑黝黝的密道入口,寒风从地道倒灌而出,冻得人浑身发僵。

    “密道直通后山坳,出了山往东北走,避开官道直奔京城。”秦老板把两包热姜饼塞给凌戍,反复叮嘱,“凌统领,务必护住伤口,小公子,千万跟紧脚步,别乱踩乱碰。”

    凌戍颔首,率先踏入密道,火折子的微光在黑暗里晃出一小片亮。他回身伸手,扶住差点踩空的杜鸿波,掌心的力道沉稳,却在转身时,肩头的伤口被牵拉,一阵剧痛窜遍全身,他牙关紧咬,没发出半点声响。杜鸿波借着他的力道站稳,鼻尖蹭到凌戍肩头的粗布,闻到淡淡的药味与血腥味,心里的不安竟莫名淡了几分。

    密道岩壁凝着冰碴,湿冷刺骨,凌戍走在前面,脚步稳而快,却每隔几步就会不动声色地按一下肩头。

    伤处的钝痛越来越明显,内里的筋络像是被人扯着拽着,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双倍力气,他只能强行压下痛感,时刻留意身后的动静,确保杜鸿波没有掉队。杜鸿波跌跌撞撞地跟着,冻得牙齿打颤,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出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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