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7章深夜密谈 (第2/3页)
。这太疯狂了,比他之前想象的任何可能性都疯狂。星际文明?两百多年前的外星人?这要是说出去,别人肯定以为他疯了。
但他没有疯。他手腕上的金属手环确实存在,他确实能调用那些他原本不可能接触到的资源,他确实在投资前能隐约感觉到哪些项目会成功——他一直以为那是直觉,现在看来,恐怕是那个“推演模型”在起作用。
“所以,”他慢慢开口,“我不是什么‘天选之子’,也不是什么‘命定的继承人’,我只是被这个系统选中的人,一个——一个操作员?”
周正清看着他,目光里多了点什么。他说:“您可以这么理解。但您要明白,两百多年来,被这个系统选中的人不止您一个。每一代继承人都会经过严格的筛选和考核,能走到最后的,不超过十个人。其他人,要么被淘汰,要么——消失了。”
毕克定的心猛地一紧:“消失了是什么意思?”
周正清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这个财团,远比您想象的复杂。它表面上是商业帝国,暗地里牵涉着全球最顶尖的势力——政治、经济、科技、情报,每一个领域都有它的触角。而那些没能通过考核的继承人,有些死于意外,有些死于疾病,有些——就这么没了。”
毕克定沉默了。他想起自己这几天的经历,那些若有若无的窥视感,那些莫名其妙的“巧合”,那些突如其来的“机遇”——现在看来,恐怕都不是巧合。
“周律师,”他问,“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周正清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和之前的严肃不同,多了几分人情味。他说:“因为我是当年那个把您父亲送进财团的人。”
毕克定猛地站起来:“我父亲?”
周正清点点头:“您的父亲,毕云起,是上一代继承人候选人之一。他和我是同期,我们一起经历了最残酷的考核,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他比我优秀,比我聪明,比我有魄力——如果他没有退出,现在的财团掌舵人,应该是他。”
毕克定的脑子嗡嗡作响。他从来不知道这些。在他的记忆里,父亲只是一个普通的技术员,老老实实上班,老老实实拿工资,老老实实养家糊口,一辈子没干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五年前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
“他为什么退出?”毕克定问,声音有点哑。
周正清沉默了几秒,说:“因为您。”
毕克定愣住了。
“您母亲生您的时候难产,大出血,差点没救回来。您父亲那时候正在参加最后一道考核,只要通过,他就是正式的继承人。但他放弃了。他放弃了一切,连夜赶回您母亲身边。考核有规定,主动放弃者,永不再用,且必须签署保密协议,永远不能透露任何与财团有关的信息。”
周正清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他签了。然后他就成了一个普通人,一个您记忆里那个老实巴交的技术员,一个到死都没让您知道真相的父亲。”
毕克定站在那里,久久说不出话。
他想起父亲,那个总是沉默寡言的男人,那个下班后喜欢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发呆的男人,那个偶尔看着他会露出复杂目光的男人。他一直以为父亲只是性格内向,不善表达。现在他才知道,父亲心里藏着这么多秘密。
“他临终前,”周正清说,“托人带了一封信给我。信里只有一句话:‘我儿子,替我照顾。’”
毕克定的眼眶有点发酸。他别过头,看着窗外,好一会儿没说话。
周正清也没有说话,就那么站着,等着。
过了很久,毕克定深吸一口气,转回头,说:“周律师,您今晚来,不只是告诉我这些吧?”
周正清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欣慰。他说:“没错。我来,是因为您已经引起了财团内部某些人的注意。有人想见您。”
毕克定问:“谁?”
周正清说:“财团的真正掌舵人,您的上一任——神启卷轴的上一代持有者,克里斯蒂安家族的当代家主,老克里斯蒂安。”
毕克定心里一震。克里斯蒂安家族,就是那个两百多年前得到外星手稿的落魄贵族的后裔。这个家族一直掌控着神启财团,每一代家主都是财团的最高决策者。他原本以为自己作为“继承人”,是要接替这个位置,没想到,真正的主人还在。
“他为什么要见我?”毕克定问。
周正清说:“因为他时间不多了。”
毕克定一怔。
周正清说:“老克里斯蒂安今年九十三岁,身体每况愈下。他一直在寻找合适的接班人,但几十年过去,没有一个候选人能让他满意。直到您出现。”
毕克定皱眉:“我?我什么都没做。”
周正清摇头:“您做了。您在最绝望的时候,没有崩溃;在获得巨大财富的时候,没有迷失;在面对各种诱惑的时候,保持了清醒。更重要的是,您身上有您父亲的影子——那种宁可放弃一切也要守护家人的品性,在老克里斯蒂安看来,比任何能力都重要。”
毕克定沉默了。他没想到,那个素未谋面的老人,竟然会因为这个原因看重他。
“什么时候见面?”他问。
周正清说:“明天晚上。瑞士,日内瓦湖畔的一处私人庄园。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凌晨四点有一架私人飞机会在城郊的私人机场等您。”
毕克定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快三点了。还有一个小时。
他点点头:“好,我去。”
周正清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他:“这是您父亲留在我这儿的东西,我一直替他保管着。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毕克定接过信封,手有点抖。信封很薄,里面只有一张照片。他抽出来一看,是父亲年轻时的照片,站在一座欧式建筑前,身边站着另一个年轻人,和周正清有几分相似。两个人穿着西装,笑得很灿烂,和记忆中那个沉默寡言的父亲判若两人。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是父亲的笔迹:“1997年,日内瓦,通过第一轮考核,和老周合影留念。”
毕克定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照片小心地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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