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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8章 咳咳,咳出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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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8章 咳咳,咳出血了。 (第2/3页)

孟家祖坟冒了青烟。

    可今天她才真正看清楚——这孩子,实在是太出类拔萃了。

    太聪明的人,往往把什么事都算得明明白白。时时那丫头呢?浑身上下都是直来直去的性子,脾气一点就着,心里藏不住半点事,使的那些心眼,在秦长风面前,恐怕跟透明的没什么两样。

    万一……

    万一往后真有那么一天,时时在婚姻里吃了亏,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她这个老婆子,还能护得住孙女吗?

    孟奶奶的手指在被面上缓缓收紧。

    片刻后,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却锐利,像是要直直看进秦长风心里去。

    “小秦。”

    “奶奶,您说。”

    “你家里的情况,”孟奶奶一字一句,缓缓道,“能跟奶奶说得更仔细一点吗?”

    孟时时几乎是脱口而出:“奶奶!这些就别问了——”

    全家被下放的定性,是秦长风心里最深的一根刺。

    平日里旁人当着他的面吐唾沫、扔土块,他都只当没听见,可那些话扎在心上有多疼,只有他自己知道。

    孟时时还想再拦,秦长风却已经开了口。

    “我父亲是部队里的军人,早年上过战场,立过功,后来留在了部队里。我母亲生我的时候难产,没得早。父亲没有再娶,所以我是家里的独生子,家里从小到大,只有我和父亲两个人。”

    他声音平稳,对过往没有太多起伏情绪。

    “现如今,我父亲现在处境如何,我也不清楚。因为出事之后,我们的通信就断了。算起来,已经快半年没联系上了。”

    “如今是死是活,是押是放,我都不知道。”

    屋里静了一瞬。

    孟时时不敢置信地怔了怔眼神。

    她忽然想起秦长风手腕上那块瑞士表——那大概是家里唯一让他带在身上的东西。

    可现在都没了……

    原来,他不是一个人活得冷清。

    孟时时的手指慢慢攥紧,心口一阵一阵地发酸。

    “小秦。”孟奶奶点点头,示意道,“够了,不用再说了。”

    老人家伸出手,颤颤地握住了秦长风的手腕。

    “奶奶不是一定要问你这些……奶奶只是不放心。不问清楚,我心里有疙瘩。可你是个实诚孩子,以后你们在一起,我能更放心些……”

    一开始,听说秦长风的父亲也是军人,孟奶奶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个社会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军人的孩子,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孟奶奶的眼眶红了,疲惫的眼睛里泛起一层水光。

    她拍着秦长风的手背,一下,又一下。

    “好孩子……往后,孟家就是你的家。”

    秦长风的喉结动了动。

    半晌,他低声说:“谢谢奶奶。”

    事情到这里,仿佛就此告一段落。

    孟时时刚要松一口气,端起药碗想再劝奶奶喝药,突然——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孟奶奶弯下腰,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那不是寻常咳嗽的声音,沉闷、撕裂,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把整颗肺都要咳出来一样。

    “奶奶——!”

    孟时时的脑子“嗡”的一声,赶紧放下药碗,扑过去抱住奶奶的肩膀。

    “奶奶!您怎么了?!别吓我——奶奶——”

    “咳咳咳——咳咳——”

    孟奶奶咳得根本说不出话,而捂着嘴的那块手帕上,洇开了一小片刺目的暗红。

    血。

    咳出血了。

    “奶奶——!”孟时时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血液快要停止流动。

    秦长风脸色沉得可怕,却比孟时时镇定得多,一把托住孟奶奶的后背,另一只手迅速抽出枕头垫高,扶着老人缓缓躺平。

    “奶奶,别急,慢慢呼吸。”

    孟奶奶靠着枕头,喘息了很久,那阵要命的咳嗽才一点点缓下来。

    她的脸色灰败得像一张纸,额头上全是冷汗。

    “我去请赵大夫!”孟时时猛地站起来,转身就要往外冲。

    “你留下来照顾奶奶。”秦长风按住她的肩膀,“我去。我跑得快。”

    “咳咳……咳咳咳……”

    床上的孟奶奶抬起手臂,拉住秦长风的衣袖。

    “时时……时时,你去……”她喘着气,一字一顿,“小秦……小秦,你留下来……”

    两人都愣住了。

    情况紧急,两人根本来不及细想。

    孟时时一咬牙,胡乱抹了把脸,脚步声很快冲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秦长风和孟奶奶,咳嗽声还在断断续续。

    秦长风看着老人灰败的脸色,皱眉问道。

    “奶奶,您有话跟我说?”

    孟奶奶的双眼已经没什么神采了,却依旧定定地看着他,虚弱地哀求道。

    “小秦……小秦啊……要告诉她……”

    “时时那丫头,受不住……她要是知道了,天就塌了……”

    “我求你了……小秦……替我瞒着她……能瞒一天,是一天……”

    “奶奶,我明白。”秦长风郑重允诺,“您先好好休息。您才是时时最在乎的人,您多陪她一天,她就多一天有奔头的日子。”

    “咳咳咳……咳咳咳……”

    孟奶奶在秦长风的说话中,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胸口起伏微弱缓慢。

    今天翻出来的那些旧事,那些人,那些肮脏的真相——对这个油尽灯枯的老人来说,是身体和精神的双重酷刑。

    秦长风静静坐在床边,看着老人灰败的睡颜,很久没有动。

    ……

    赵大夫是被孟时时半拖半背地“抢”来的,竟然有些习以为常。

    他一进门,药箱往桌上一放,先搭脉,再看舌苔,翻开老人的眼皮瞧了瞧,又听诊器贴着胸口听了半天。

    孟时时站在床边,心一直提在嗓子眼,手指把衣角绞得死紧。

    过了好一会儿,赵大夫直起身,慢慢收拾着听诊器。

    “赵大夫!”孟时时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我奶奶怎么样?!刚才、刚才她咳出血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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