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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崔家闹事,房产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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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 崔家闹事,房产之争 (第1/3页)

    次日清晨,天色透着股灰蒙蒙的青白。

    昨夜的风停了,巷子里的积雪被踩得实诚。

    陆兴民一大早就挑帘子进了屋,满身的寒气,脸上却带着几分定下来的安稳。

    「小五,地界儿看好了。」

    陆兴民一边搓着手,一边低声说道:「就在津门七山的元山深处,我不放心别人,昨夜亲自去跑了一趟盘口。那地方背风向阳,土质厚实,是个藏风聚气的好穴。就过一趟水路,然後能一路直接到山里,还算好走。」

    秦庚跪在灵前,往火盆里添了一叠纸钱,微微颔首:「劳烦陆掌柜了,您办事,我心里踏实。」

    「分内的事。」

    陆兴民转身去张罗外面的事宜。

    随着日头升高,这条平日里不起眼的覃隆巷,开始变得热闹起来,而且是那种压抑着的、肃穆的热闹。

    最先上门的,是街坊四邻。

    这些人平日里看着不起眼,大多是卖菜的、修鞋的、或是做点针线活的大婶。

    他们手里没多少钱,礼金也就是几个铜板,或者是一篮子鸡蛋、几尺白布。

    但他们的眼泪是真的。

    「朱信爷啊,您怎麽就走了————」

    隔壁王大娘抹着眼泪,把一篮子热乎的馒头放在供桌上,「当年我家老头子病得快死了,是您给拿的药钱————这恩还没报呢。」

    秦庚作为孝子,一身重孝,在一旁回礼。

    接着来的,是让秦庚都有些意外的一拨人。

    这帮人穿得五花八门,有码头上扛大包的苦力,有巡警队里看大门的底层黑皮,有走街串巷的货郎,甚至还有个病了腿的老兵。

    他们彼此并不认识,但进了门,看到那口冰棺,神色都变得极为复杂。

    「五爷,我们是来送送老爷子。」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苦力头目,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起身对秦庚说道:「早些年,若不是信爷给的一口饭,我们早冻死在海河边上了。如今信爷走了,我们没啥大本事,但这把子力气有的是。明儿个出殡,抬棺的活儿,我们包了。」

    秦庚看着这些粗糙汉子眼底的赤诚,心中动容,拱手道:「各位有心了,秦庚替信爷谢过各位。」

    到了晌午,场面开始变了。

    如果说头晌是「情分」,那过响就是「面子」和「势」。

    南城各个车口的大小棚头,只要是叫得上号的,全都来了。

    这帮人平日里为了抢地盘能打出狗脑子,今天却一个个规规矩矩,穿着素色的长衫,手里拿着红纸包着的礼金。

    「五爷,节哀。」

    「五爷,以後有事儿,您说话。」

    他们拜的是朱信爷,看的却是跪在旁边的秦庚。

    如今秦庚在南城的地位,那是实打实打出来的。

    这一拜,既是给死人送行,也是给活人纳投名状。

    未时刚过,更有分量的人物到了。

    百草堂的郑通和掌柜,带了两个夥计,抬着两个大箩筐,里面全是上好的苍术、白芷和特制的香料。

    「这里人多气杂,屋里生着炉子,屍身怕是不好受。」

    郑通和依旧是一副儒雅模样,指挥夥计在屋角点燃了薰香:「这些药材能去秽气,保屍身不腐,也能让人走得清清爽爽。」

    紧接着,恒通当铺的曹三爷到了。

    曹三爷今天没穿那身扎眼的装扮,换了一身青灰色的长袍,身上那股子威严收敛了不少,但一进门,那股子气场还是让周围的车夫们不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

    「小五,有心了。」

    曹三爷上完香,看着秦庚,低声说道:「信爷是个体面人,这丧事办得不寒碜。」

    随後,一位身穿青色道袍的女冠飘然而至。

    妙玄道长手持拂尘,神色清冷。

    她没有多言,只是在灵前静静地诵了一段《度人经》,那清冷的声音仿佛有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原本有些嘈杂的灵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一波接着一波的大人物,让街坊邻居和那些车夫们看得自瞪口呆。

    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蹲在墙根晒太阳的老头,死後竟然能有这麽大的排场,引来这麽多津门地界上的顶尖人物。

    天色渐晚,夕阳的余晖洒在院子里的积雪上,泛起一片血红。

    「吉时到了,移棺。」

    陆兴民看了一眼怀表,高喊了一声。

    这是今天的重头戏。

    冰棺只是权宜之计,真正入土的,还得是木棺。

    几个精壮的汉子将冰棺的盖子打开,寒气四溢。

    秦庚上前,这次他没有让别人搭手,而是凭藉着那一身惊人的体魄,双臂稳稳地托起朱信爷的屍身。

    旁边早已备好了一口崭新的大棺材。

    这不是那种薄皮棺材,而是秦庚花了重金,托陆兴民从一家老字号棺材铺里买出来的「镇店之宝」一一口百年的柏木寿材,通体刷了十八道大漆,黑得发亮,厚重无比。

    虽比不上金丝楠木那般珍贵,但在如今这世道,这已是极其难得的豪宅了。

    秦庚动作轻柔地将信爷放入棺中,调整好枕头,理顺了寿衣。

    「盖棺——留气!」

    随着陆兴民的吆喝,那沉重的棺盖被推了上去,但并没有封死,也没有打那「子孙钉」,而是留了一道两指宽的缝隙。

    这是规矩,得等到明儿个大殓出殡之前,让至亲再看最後一眼,也是给逝者留最後一线阳气。

    此时,胡同口外的空地上,早已搭起了巨大的芦席棚子。

    聚宾楼的大师傅们甩着膀子,大勺敲得震天响,浓郁的肉香和酒香顺着风飘进巷子里,勾得人馋虫大动。

    就在这时,一阵稍显突兀的脚步声传来。

    「宏盛车行,齐少东家到——!」

    知客的一声高唱,让院子里原本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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