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守护者的介入 (第3/3页)
的白色,像刚下的雪,像云端的阳光,像婴儿第一次睁眼看到的世界。白光从他胸口扩散开来,像防护罩一样挡住了暗红能量刀。
刀停在半空,无法再前进一寸。
黑衣人愣住了。
“不可能……”他嘶哑地说,“这种情感……太纯粹了……无法抽取……”
钱轩站起来。
白光还在扩散,所到之处,法阵的残留纹路开始消融,像冰雪遇到火焰。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不是麻木,而是……接纳。接纳过去,接纳现在,接纳所有发生和未发生的事。
“你们想要情感?”他轻声说,声音在厂房里回荡,“那就拿去。”
他张开双臂。
白光突然变得刺眼,像超新星爆发。两个黑衣人发出惨叫——不是肉体上的痛苦,而是存在层面的崩溃。他们身体周围的暗红光晕开始崩解,像被水冲散的沙雕。他们的身体变得透明,能看到内部的结构——不是器官,不是骨骼,而是……无数张痛苦的脸,无数个哭泣的灵魂,无数段被抽取的情感记忆。
“不……不要……”其中一个黑衣人跪倒在地,“太多了……太强烈了……系统过载……”
他们的身体开始消散。
从边缘开始,像燃烧的纸,像融化的蜡。暗红能量从他们体内溢出,不是被抽取,而是……释放。那些被囚禁的情感记忆化作光点,飘向空中,然后缓缓消散,像得到解脱的灵魂。
最后,两个黑衣人彻底消失了,连灰烬都没留下。
只剩下为首的男人还在与镜战斗。
但他已经处于下风。透明光芒像网一样将他困住,每一次挣扎都让网收得更紧。他的暗红能量在快速消耗,眼中的火焰越来越微弱。
“结束了,‘执念’。”镜说,声音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疲惫。
男人笑了。
“结束?”他摇头,“永远不会结束。只要人类还有情感,只要还有执念,还有诅咒,我们就会回来。裂缝只是暂时关闭,门还在,钥匙还在,等待下一个五十年的轮回。”
他看向钱轩。
“小子,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你保护了她们?不……你只是推迟了不可避免的事。真命天女的力量已经觉醒,三个部分化身已经出现,仪式……已经开始。就算没有我们,也会有别人来完成它。因为这是命运,是诅咒,是……爱必然带来的代价。”
他的身体也开始消散。
但消散前,他做了最后一件事。
他抬起手,指向三位女性——不是攻击,而是……抽取。不是灰色能量,而是……七彩的,微弱的,像萤火虫一样的光点,从她们胸口飘出。
“不!”镜冲过去,但已经晚了。
三个光点飘向男人,融入他即将消散的身体。他满足地叹了口气。
“真命天女的力量碎片……终于收集齐了。虽然只有一点点,但足够……传递信息。”
他的身体彻底消散。
但在消散的位置,留下了一个东西。
一个小巧的黑色盒子,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正中央有一个凹槽——形状与手链上的光点一模一样。
镜捡起盒子,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传送信标。”她低声说,“他把收集到的力量碎片传送走了。接收者……在世界的某个角落,现在知道真命天女化身的位置了。”
钱轩感到一阵眩晕。
白光开始消退,体力透支的感觉像潮水般涌来。他踉跄一步,勉强站稳,看向三位女性。
陈小雨彻底昏迷了,呼吸微弱。
林薇薇眼睛半闭,意识模糊。
周雨婷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能发出声音,也闭上了眼睛。
“她们怎么了?”钱轩问,声音颤抖。
“能量被部分抽取。”镜检查着三人的状态,金色眼中满是担忧,“虽然只是碎片,但那是她们作为真命天女化身的核心能量。失去这部分能量,她们的身体会进入自我保护状态——昏迷,直到能量自然恢复,或者……被外力唤醒。”
“要多久?”
“不知道。”镜摇头,“可能几天,可能几个月,可能……永远醒不过来。”
厂房里陷入沉默。
远处传来警笛声——苏雨晴叫的支援终于到了。小李从入口处跑进来,看到昏迷的三位女性,脸色一变。
“钱轩!她们——”
“还活着。”镜打断他,“但需要立刻送医。你叫救护车了吗?”
“叫了,马上到。”小李看向钱轩,“你没事吧?你的手——”
钱轩低头,看到手腕上的伤口已经停止流血,但留下了一道狰狞的疤痕,像被烙铁烫过。疤痕的形状……与手链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我没事。”他说,但声音里没有说服力。
镜走到他面前,将手链递还给他。
“拿着。虽然现在它在你手中无法发挥全部力量,但……它属于你。我姐姐选择你,不是偶然。”
钱轩接过手链。
金属触感冰凉,但那个金色光点还在微弱闪烁,像心跳。
“接下来怎么办?”他问。
“先送她们去医院。”镜说,“然后……我们需要谈谈。关于真命天女,关于诅咒之源,关于你该做什么,才能彻底结束这一切。”
她看向厂房外,警笛声越来越近。
“但记住一件事,钱轩。”她的金色眼睛盯着他,像要看穿他的灵魂,“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一个人战斗。守护者联盟会站在你这边——但作为交换,你也必须承担相应的责任。”
“什么责任?”
镜没有直接回答。
她看向昏迷的三位女性,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唤醒她们。”她轻声说,“找到方法,唤醒真命天女的三个部分化身。只有她们同时觉醒,我们才能找到真正的真命天女,才能……彻底关闭那扇门。”
救护车的红灯透过厂房破旧的窗户照进来,在水泥地面上投下晃动的光影。钱轩握紧手链,感到金属边缘硌进掌心。疤痕在发烫,像在提醒他——这一切还没结束,才刚刚开始。
而昏迷的三位女性,在担架上被抬出去时,脸色苍白得像蜡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