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瑾为调和剂 (第2/3页)
经,鼓励其继续钻研学问,亦是佳事。”
这一番话,既有对武则天决策的理解与支持,又有设身处地为皇子们(尤其是李显、李弘)处境着想的周全,更提出了具体可行、能缓和矛盾的“怀柔”举措,可谓面面俱到,既维护了天后的权威,又给各方都留下了台阶和转圜空间。
武则天听着,紧绷的神色终于缓和了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疲惫,是无奈,也有一丝释然。她知道,李瑾的建议,是目前最稳妥、也最符合她内心深处对子女复杂情感的处理方式。她终究是母亲,严厉的背后,何尝没有慈爱与忧虑?只是身处其位,不得不如此。
“……就依你所言。”武则天最终缓缓道,“显儿那边,兵部简报之事,你来安排。弘儿处,表彰与东都之事,容朕再思量。旦儿……便如你所说。只是,九郎,”她看向李瑾,目光深沉,“这调和之事,非止于言。朕不便事事亲自转圜,你……”
“我明白。”李瑾站起身,郑重一礼,“阿武放心,我自会去与他们分说。总要让他们明白阿武的苦心,也明白自己的本分与前程。”
二、 英王府:陈明利害,导其入轨
从紫微宫出来,李瑾并未回府,而是径直去了英王府。通报进去时,李显正在书房内生闷气,地上还散落着几本被摔过的书。听到叔父到访,他强打精神,将李瑾迎入。
书房内炭火很旺,却驱不散李显脸上的阴郁与不服。“叔父是来当说客的么?”他让下人退下,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忿。
李瑾不以为意,在炭盆边坐下,烤了烤手,才缓缓道:“显儿,你心里有气,叔父知道。觉得自己一番热血,为国建言,结交几个有才之士,何错之有?反遭申饬,府中属官受罚,扩建被阻,宾客被查,面上无光,心中憋屈,是也不是?”
李显被说中心事,嘴唇动了动,没吭声,但眼中的委屈与倔强更浓了。
“你觉得委屈,是因为你只看到了自己这一面。”李瑾语气转为严肃,“你可曾站在你母后的位置想过?你巡边归来,声名鹊起;大婚裴氏,荣耀加身。此乃陛下、天后对你的厚爱与期许。然则,身为亲王,尤其是你母后的儿子,大唐的皇子,你享受着这份荣耀的同时,是否更应谨言慎行,如履薄冰?”
“你扩建府邸,规制是否逾矩?你罗列宾客,其中可有来历不明、品行不端者?你私会边将,纵论军务,可曾想过‘亲王结交外官、边将’乃朝廷大忌?你于朝会之上,就具体民政侃侃而谈,可曾虑及此非你职权范围,易引人猜疑你越俎代庖,其志不小?” 李瑾一连几个问题,语气不重,却字字如锤,敲在李显心头。
李显脸色渐渐变了,最初的委屈被一丝慌乱与后怕取代。他毕竟不笨,只是被一时的得意与身边人的吹捧冲昏了头脑。
“你母后申饬你,罚你属官,暂缓你扩建,核查你宾客,这是在敲打你,更是在保护你!” 李瑾加重语气,“她是在告诉你,也是在告诉朝野上下:你的权力、你的荣耀,来源于朝廷,来源于陛下与天后的赐予,绝非你个人可以肆意挥霍、随意扩张的资本! 今日只是申饬,若你再不知收敛,明日或许就是削爵、圈禁!到那时,你辛苦挣来的巡边之功、与裴氏的联姻之荣,都将化为泡影,甚至成为催命符!你以为裴相为何沉默?他比你更懂其中利害!他也在观望,在等你母后的态度!”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让李显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衫。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自己之前的那些“雄心壮志”,在叔父这犀利的剖析和母后那冷酷的权柄面前,显得如此幼稚和危险。
“叔父……我……我……” 李显声音有些发干。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李瑾语气放缓,“你母后对你,终究是寄予厚望的。否则,何必大费周章为你择裴氏为妃?又何必让你巡边历练?她希望你能成为辅佐你皇兄、安定国家的贤王、能王,而非一个不知进退、自招祸患的莽夫。”
李显颓然坐下,双手捂住了脸。
“你母后并非要扼杀你的才能与抱负。”李瑾继续道,“相反,她为你指了明路。你不是好兵事么?我已向天后请准,日后兵部有关北疆的军情简报、前代战例,会抄送一份给你。你可以研读,可以写下见解,呈送兵部或御前。这才是正途,既能展你所长,又不逾矩,还能让陛下、天后看到你的进益。至于宾客,经核查,品行才学俱佳者,自然可以留下。但需记住,养士贵精不贵多,重在导其向善为国,而非聚众滋事。”
李显抬起头,眼中重新有了些神采,但更多的是后怕与思索。“那……那我该如何向母后请罪?”
“请罪是必要的,态度需诚恳。”李瑾道,“但更重要的是,用行动证明你已改过。沉下心来,读兵书,研军情,约束府中之人,谨言慎行。你母后是明眼人,自会看到。至于裴相那边,你也需去信,坦诚己过,感谢岳家包容,并表明今后定当谨慎,不负期望。”
李显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着李瑾郑重一揖:“侄儿愚钝,多谢叔父当头棒喝,指点迷津!侄儿知道该怎么做了。”
看着李显眼中褪去了不少浮躁与戾气,多了几分沉静与反思,李瑾心中稍慰。孺子可教,但愿这番敲打与引导,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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