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父母兄长出席,场面温馨融洽 (第2/3页)
住,浑浊的老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滚落,滴在紧握的护膝上,迅速洇开一小片深色。他没有去擦,只是用力地、更深地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但这泪水,似乎不再是纯粹的痛苦与惶恐,似乎也掺杂了一丝……尘埃落定般的、沉重的安然。
母亲的静默与微光
王秀英的情况更为特殊。她大部分时间都安静地坐在轮椅上,裹在厚厚的羽绒服里,戴着那顶深枣红色的帽子,像一尊沉默的、褪了色的旧雕像。她的目光大多数时候是涣散的,没有焦点,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对周围的喧嚣华丽无动于衷。护工细心地为她调整着靠垫,不时用温热的湿毛巾擦拭她的嘴角。
然而,细心观察会发现,在某些特定的时刻,她那片空茫的“湖面”,会泛起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捕捉的涟漪。
当张艳红穿着那身象牙白的鱼尾礼服,挽着韩丽梅的手臂缓缓走过通道时,王秀英原本涣散的目光,似乎被那抹纯净的白色牵引,缓缓地移动,最后定格在女儿身上。她看了很久,久到护工都轻声询问她是否不适。她没有回应,只是那双枯井般的眼睛里,仿佛有极微弱的光,闪烁了一下,又迅速隐没。她的嘴唇,极其轻微地嚅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但口型依稀像是“红……”。
在韩丽梅致辞,提到“我的妹妹”、“那个跟在我身后的小姑娘”时,王秀英一直放在腿上的、那只没有输液的手,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仿佛想抓住什么。
而当张艳红和陆怀瑾来到她面前敬茶时,护工小心地扶着她,将茶杯递到她唇边。她似乎很努力地,想要做出“喝”的动作,但最终只是嘴唇轻轻碰了碰温热的杯沿。张艳红蹲下身,仰头看着母亲,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握住母亲那只冰凉的手,贴在脸颊上,轻声说:“妈,我结婚了。这是怀瑾,他对我很好。”
王秀英的目光,缓慢地从女儿脸上,移到旁边的陆怀瑾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她又看向女儿,那只被女儿握着的手,指尖极其、极其轻微地,在女儿温热的皮肤上,动了一下。幅度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张艳红感觉到了。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母亲眼中那片厚重的迷雾,被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母亲”的本能关切,短暂地穿透了一瞬。
“妈……” 张艳红泪如雨下。
王秀英没有再给出更多反应,那丝微光也迅速消散,她又恢复了那种茫然的、与世界隔绝的状态。但就是这短暂到几乎不存在的互动,对张艳红而言,已是弥足珍贵。它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虽然未能激起浪花,却证明那潭水深处,并非彻底死寂。
兄长的局促、努力与释然
***无疑是三人中最为“活跃”也最为“煎熬”的一个。他努力想挺直腰板,想表现得像个正常的、为妹妹高兴的兄长。他仔细刮了胡子,头发剃得短短的,那身深灰色夹克也是认真熨烫过的。但他紧绷的下颌、不时无意识搓动的手指,以及眼神中那份挥之不去的、生怕行差踏错的紧张,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周围的一切都让他感到巨大的压力。那些谈吐不凡的宾客,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精致餐具,那些轻声细语却仿佛蕴含着巨大能量的交谈……这一切都提醒着他,妹妹如今所处的世界,与他日常生活的那个充斥着机油味、汗味和粗话的工厂、出租屋世界,隔着怎样巨大的鸿沟。他为自己今天的整洁感到一丝安慰,但更深的,是一种近乎自惭形秽的渺小感。
陆怀瑾的父母——那对气质儒雅的老教授——特意过来与他们这桌打招呼。陆教授温和地询问张父张母的身体,也笑着对***说:“建军是吧?常听艳红提起你,说你现在工作很踏实,很好。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多走动。” 语气亲切自然,毫无芥蒂。
***却一下子涨红了脸,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笨拙地连连点头,嘴里讷讷地应着“是,是,陆伯伯,陆伯母……”,声音干涩。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不远处正与宾客谈笑的妹妹,看到她脸上明媚的笑容,心里那点紧张,又奇异地混合进一种模糊的骄傲——看,那是我妹妹,这么有本事,嫁得这么好。
敬酒时,他端起酒杯的手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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