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哥哥上正轨,原生家庭良性循环 (第2/3页)
把他叫回办公室,没有立刻评价他的技术,而是问了他几个问题:为什么想学电工?如何看待“前科”这件事?对未来有什么打算?
***回答得依旧磕绊,但异常坦诚。他说学电工是为了有门手艺,能养家,能让日子有点盼头;他说“前科”是他一辈子洗不掉的污点,也是他必须时刻警醒的教训,他不敢求别人忘记,只能用行动证明自己不会再犯;他说对未来的打算很简单,就是踏踏实实学好技术,做好这份工,能让家里人过得好一点,能让父母少操点心,能……像个真正的男人那样,担起该担的责任。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最朴素的、浸透着生活磨砺的实在话。李主管听着,脸上的严肃没有减少,但眼神里那审视的锐利,似乎缓和了些许。
“试用期三个月,工资按学徒标准,有基本社保。跟着老师傅,从最基础的巡检、保养做起,边做边学,公司有内部培训。三个月后考核,通过留下,通不过走人。有没有问题?” 李主管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被巨大的狂喜和更沉重的压力攫住。他用力点头,声音发颤:“没、没问题!谢谢李主管!我一定好好学,好好干!”
就这样,***以一种他自己都感到恍惚的方式,离开了“兴达五金”,踏入了“丰隆物业”工程部的大门。他知道,这扇门的背后,是更严格的要求,更系统的学习,也意味着更大的压力和挑战。他像一块干燥的海绵,被投入了知识的海洋,贪婪而又吃力地吸收着一切。他比任何年轻学徒都更拼,每天最早到,最晚走,师傅交代的活儿一丝不苟,不懂的问题记满一个小本子,逮着机会就问。他文化低,那些复杂的电路图、设备说明书看得他头晕眼花,他就用最笨的办法,一遍遍看,一遍遍画,把关键步骤和参数抄下来,贴在床头,睡觉前都要默念几遍。他的手依然粗糙,但接触的不再是冰冷生锈的铁块,而是各种规整的线缆、精密的仪表和光洁的设备。他穿着崭新的工装,戴着安全帽,穿行在明亮整洁的设备机房、高端大气的公共区域,虽然依旧是最底层的学徒,但周围的环境、接触的人、学习的内容,都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脚踏实地的“正轨”感。
收入有了明显的提高,虽然学徒工资也不高,但有社保,有餐补,年底有奖金预期。他和刘彩云商量后,退掉了原来那两间狭小破旧的出租屋,在距离他工作小区不远、但价格相对实惠的片区,租下了一个稍大些、带独立厨卫的一居室。房子依旧简陋,但至少是个像样的“家”了。娟子高兴坏了,有了自己的一张小小书桌。刘彩云也辞去了服装厂辛苦的质检工作,在小区附近找了一份超市理货员的工作,虽然也累,但时间相对固定,能更好地照顾娟子和这个家。
生活似乎第一次,对他们露出了些许温和的面孔。***每月寄回家的钱,从八百涨到了一千五。他依旧会在发工资后,去给父母买点实用的东西,有时是更好的护膝,有时是更柔软的棉拖鞋,有时是一些容易吞咽的营养品。他去看望父母的频率,固定在每个月一次,依旧是提前联系妹妹,在康养中心门口等,由妹妹们带着进去。父母的状态依旧,父亲更加沉默畏缩,母亲大多时间昏睡或茫然,但每次他去,母亲似乎总能感应到,会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看他一会儿,有时会极其含糊地吐出一两个音节,比如“来……了”,或者“吃……饭”。父亲则会抱着他新买的东西,默默流泪。没有热烈的亲情涌动,只有一种沉重的、悲伤的、却也因为这份持续的、笨拙的探望而维持着的、极其脆弱的联结。但***觉得,这就够了。他能做的,就是持续地、安静地在那里,用自己干干净净挣来的钱,表达一点迟来的心意,用自己逐渐挺直一点的脊梁,告诉父母:儿子还在,儿子在努力,儿子没有再次倒下。
他与两个妹妹的关系,也进入了一种新的、稳定的平衡。韩丽梅依旧冷静、疏离,与他几乎没有直接联系,所有关于父母的事、或者偶尔需要他配合的(比如提供一些基本信息办理某些手续),都由张艳红转达。但***能感觉到,那道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冰冷的墙,虽然依旧存在,却似乎不再那么坚不可摧,至少,墙的那一边,不再是对他彻底的漠视和放弃,而是一种有距离的、基于他当前表现的、有限的“认可”与“观察”。张艳红与他的联系稍多一些,但也仅限于必要的事务和简单的问候,语气温和,但界限清晰。她们不再把他当作需要“处理”的麻烦,也不再是纯粹的“血缘累赘”,而是一个……需要保持距离、但因其自身努力而值得给予最基本尊重的、独立的家庭成员。这种关系,疏离,却也让***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踏实。他不用再背负着巨大的亏欠感和对“施舍”的恐惧,他可以凭借自己的劳动和选择,与她们维持一种平等(至少在他心里是平等的)、互不拖累的关联。
转眼,***在“丰隆物业”的试用期即将结束。三个月的刻苦学习和实践,让他初步掌握了小区常见设备的基本巡检、保养和简单故障排除技能。他虽然依旧算不上技术能手,但他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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