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组建踏实小家庭,珍惜平凡幸福 (第2/3页)
些。
他们开始有了一些极其简短的对话。关于天气,关于各自厂里不痛不痒的琐事,关于菜市场哪家的菜便宜。***话很少,大部分时间只是听着,偶尔“嗯”一声。刘彩云似乎也不介意,只是自顾自地说着,语调平和,像在唠家常。***从她断断续续的话语里,隐约知道她也是外地人,丈夫早年工伤去世了,她一个人带着女儿在这边打工,女儿在附近的民工子弟学校上小学。生活清苦,但母女相依为命。
同是天涯沦落人。这句话,***说不上来,但那种在生活底层挣扎、默默承受一切的共鸣,却无声地在两人之间流淌。他们像两只在寒冬里相遇的刺猬,保持着距离,却又本能地渴望靠近,汲取一点点同类的微温。
转折发生在一个秋天的傍晚。***下班后,照例去工厂后面的公共水池洗沾满油污的工作服。水很凉,他搓得很用力。忽然听到旁边传来压抑的抽泣声。他抬头,看到刘彩云蹲在不远处的墙角,肩膀一耸一耸的,面前散落着几件洗好的小孩衣服。
他犹豫了很久,才慢慢挪过去,迟疑地问:“刘……刘姐,怎么了?”
刘彩云抬起头,眼睛红肿,脸上还挂着泪痕,看到是他,连忙用手背擦了擦脸,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没事,沙子迷眼了。”
***不信,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沉默地站了一会儿,看到地上散落的、明显是女孩穿的小衣服,忽然想起她提过的女儿。他笨拙地问:“是……孩子有事?”
这一问,像是打开了刘彩云泪水的闸门。她捂住脸,声音哽咽:“丫头发烧了,三天了,吃了药也不见好。厂里赶货,不准假……我、我晚上还得加班……她一个人在家里,我……”
***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想起了很多年前,妹妹艳红小时候生病,母亲背着她深夜去卫生所的情景。那时家里也穷,母亲也着急。那种对亲人病痛无能为力、又被生活死死攥住的绝望,他懂。
“在……在哪儿?我……我去看看?”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自己也愣住了。他一个陌生男人,去看人家生病的小女孩,算怎么回事?
刘彩云也愣住了,抬起泪眼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惊讶、犹豫,还有一丝……脆弱的希望。
最终,或许是走投无路,或许是对这个沉默寡言、眼神里却没有恶意的男人,有了一丝说不清的信任,刘彩云点了点头,报了一个地址,是附近一片更破旧的出租屋区。
那天晚上,***第一次走进了刘彩云母女租住的那个只有十平米的小屋。屋里很简陋,但收拾得干净整齐。一个七八岁模样、脸色潮红的小女孩蜷在床上,盖着打补丁的被子,睡得不安稳,嘴里含糊地喊着“妈妈”。
***站在门口,有些无措。刘彩云打了盆温水,给女儿擦身子降温。他看着她忙碌而疲惫的背影,看着她时不时用手背试探女儿额头的焦急模样,心里某个坚硬冰冷的地方,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了。
他默默退了出去,在附近找了家还开着门的小药店,用身上仅剩的几十块钱,买了退烧贴和一种店员推荐的、效果好些的儿童退烧药。当他拿着药回到小屋时,刘彩云看着他手里的东西,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是混合着感激和释然的泪水。
“这钱……我以后还你。” 她哽咽道。
“不用。孩子要紧。” ***把药递给她,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那一晚,他没有立刻离开。他帮刘彩云烧了热水,看着她把药喂给孩子。孩子吃了药,渐渐睡得安稳了些。刘彩云紧绷的神经也稍微放松,瘫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疲惫得像要散架。
“谢谢你,张师傅。” 她低声说,声音沙哑。
“别叫师傅……叫我建军就行。” ***靠在门边,看着床上呼吸渐渐平稳的小女孩,心里涌起一种陌生的、近乎柔软的情绪。这个小小的、脆弱的生命,和这个坚强而疲惫的女人,让他看到了生活另一种真实的面貌——不是他曾经经历过的暴戾与混乱,也不是工厂里冰冷的钢铁与噪音,而是一种在贫瘠中挣扎求存、彼此依偎的,带着烟火气的坚韧。
自那以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发生了一种微妙而自然的变化。不再仅仅是点头之交的工友,多了一种基于共同困境和微小善意的、朴素的联结。***会偶尔在下班路上,“顺路”买点便宜的水果,放在刘彩云小屋的窗台上。刘彩云做了好吃的(其实也只是普通的家常菜),会特意多留一份,用饭盒装好,让女儿给“张叔叔”送去。小女孩叫娟子,很乖巧,起初有些怕这个沉默的叔叔,但几次接触下来,发现他虽然话少,但眼神温和,还会用废铁皮给她折个小飞机、小青蛙,便渐渐不怕了,甚至会脆生生地叫他“张伯伯”。
***那颗在冰封中沉寂了太久的心,仿佛被娟子那声稚嫩的呼唤,和刘彩云偶尔递过来的、带着体温的饭盒,一点点地,焐热了。他开始期待下班,期待看到娟子蹦蹦跳跳跑过来的身影,期待看到刘彩云在昏暗灯光下,对他露出那种疲惫却真实的浅笑。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平淡到近乎琐碎,却真实得让他心头发颤的温暖。
工厂里的工友和老赵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