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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哥哥深刻反省,决心重新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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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3章:哥哥深刻反省,决心重新做人 (第2/3页)



    “出去以后,不管多难,我都要自己站起来。从最底层,最苦最累的活儿干起。电工的活,我想试试,那本书我还会看,有不懂的,我记下来,如果能找到师傅,我就去学。短视频那个,我也记了点笔记,万一以后有机会,能接触点边角料的活也行。我不怕吃苦,也不怕丢人。丢人是我自找的,该受着。”

    “我不指望你们帮我找工作,也不指望你们给我钱。你们能来看看我,能给我带这些书,告诉我外面世界变成什么样了,我已经……已经很知足了。剩下的路,我得自己走。走得稳,走得正,才对得起你们这份心,对得起爸妈,也对得起我自己这条……还没彻底烂透的命。”

    “年关快到了,里面也冷。你们照顾好自己,也……也替我,看看爸妈。告诉他们,我……我在这里,还好。让他们……别惦记。”

    信的结尾,是同样拘谨的落款:“哥:建军”,日期是几天前。

    信纸在韩丽梅手中,似乎有了不寻常的重量。她保持着阅读的姿势,目光落在最后那力透纸背的签名上,久久没有移动。办公室里暖气充足,但她却仿佛能感受到信纸透过指尖传来的、属于北方监狱高墙内特有的、阴冷而压抑的气息,以及那字里行间,笨拙、挣扎、却异常清晰和沉重的——痛苦、悔恨,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微弱的决心。

    这不是她预想中任何一种反应。她预想过敷衍的回信,预想过对书籍内容的简单提及,甚至预想过可能的抱怨或对出狱后生活的打探。但她没有预见到这样一封……近乎“剖白”的信。信里的***,不再是那个记忆中蛮横无理、推卸责任的混混,也不再是探视玻璃对面那个眼神闪躲、言语谨慎的囚徒。这是一个在漫长而孤寂的刑罚中,被现实和时间反复捶打、碾磨,最终被迫面对自身不堪与失败的男人,在尝试着用最原始、也最笨拙的方式,表达他迟来的、或许也是他此生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反省”。

    深刻吗?韩丽梅无法判断。文字可以伪装,尤其是在那种环境下,为了减刑,为了博取同情,为了争取更好的待遇,什么样的“深刻反省”写不出来?但信里那些具体的细节——对电工知识的理解,对短视频行业的陌生,对《新生指南》内容的共鸣,尤其是对父母偏心、自己曾经心态的剖析,以及那种将自己剥离出来、近乎冷酷地审视过往错误的姿态——又不太像是纯粹的、功利的表演。至少,不全是。

    更触动她的,是信里反复出现的那种沉重的、几乎要将人压垮的“无颜以对”和“自我否定”。他清晰地认识到了自己对家庭的伤害,对自己人生的浪费,对未来的渺茫。他没有为自己开脱,没有将责任推给环境或他人,甚至没有对妹妹们提出任何要求。他只是说,路要自己走,苦要自己受。这背后,是一种近乎自毁般的、对自身过往的彻底否定,也是一种在绝望废墟上,试图重新建立某种“做人”基点的、微弱而艰难的努力。

    韩丽梅缓缓放下信纸,身体靠向椅背,闭上了眼睛。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极其久远的、早已模糊的画面。是童年时,那个比她高不了多少、会抢她手里糖、却又会在她被别的孩子欺负时(尽管很少)梗着脖子挡在前面的小男孩;是少年时,那个越来越顽劣、逃学打架、让她和父母蒙羞、却又在某些瞬间,眼神里会流露出茫然和无助的少年;是成年后,那个一次次惹是生非、将家里拖入泥潭、让她彻底失望乃至冰冷的男人……

    那些画面纷乱破碎,最后定格在探视玻璃后,他接过书籍时,那双低垂的、看不清情绪的眼睛,和此刻信纸上,那力透纸背的、笨拙而认真的字迹。

    一种极其复杂的、她几乎从未体验过的情绪,悄然漫上心头。不是同情,不是原谅,更不是亲近。那是一种……更深沉的疲惫,混合着一丝冰冷的、近乎悲悯的了然。她仿佛看到一头在黑暗泥沼中挣扎了太久、几乎溺毙的困兽,在濒死之际,终于用尽最后力气,抬起头,望见了头顶一线极其微弱的、来自遥远天际的光。那光救不了它,甚至无法温暖它,只是让它更清晰地看见了自己身处的绝境,和那泥沼本身的肮脏与冰冷。于是,它发出了这声混合着痛苦、悔恨与绝望嘶鸣的、最后的低吼。

    这声低吼,是否能成为它爬出泥沼的开始?没人知道。泥沼太深,它伤痕累累,力气耗尽。而那线光,也太微弱,太遥远。

    但至少,它“想”爬出来了。至少,它承认了泥沼的存在,也看到了光的方向。

    这就够了。对韩丽梅而言,这就已经远远超出了她原本的、最低限度的预期。

    她重新睁开眼,目光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与深邃。她拿起那几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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