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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病情稳定后,母亲性格明显软化 (第1/3页)
转院到省城康复医院的过程,在韩丽梅高效冷静的安排下,平稳得近乎无波无澜。专用的救护车,经验丰富的随车医护,直达VIP病房的通道,一切都有条不紊,彰显着金钱和资源在对抗无序与混乱时的力量。小县城的嘈杂、陈旧和那种混杂着宿命感的悲凉气息,被迅速甩在身后。省城医院窗明几净,设施先进,空气里弥漫着的是更纯粹、也更冷漠的消毒水味,以及一种属于大都市的高效与疏离。
母亲王秀英的身体,在更专业的医疗支持和系统的康复介入下,以极其缓慢、但确实可见的速度,向着“稳定”挪动。危险期彻底过去,生命体征各项指标逐渐趋于平稳,像一艘历经惊涛骇浪、千疮百孔的老船,终于被拖回了相对平静的港湾,虽然依旧漏水,引擎损坏,但至少暂时不会沉没。她能更长时间地保持清醒,虽然反应依旧迟钝,思维时断时续,像接触不良的旧收音机。语言功能有所改善,可以说出简短的、有时仍含糊不清的词语和句子,不再只是单音节的“疼”、“怕”、“水”。肢体方面,在康复师和女儿的辅助下,她能更久地坐起,甚至能在搀扶下,极其艰难地、颤巍巍地站上几分钟,尽管双腿抖得如同风中的枯叶。
身体机能缓慢恢复的同时,一种更为深刻、也更令人意外的变化,在母亲身上悄然发生——她那几乎贯穿一生的、浸入骨髓的强势性格,像烈日下的坚冰,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软化。
那个曾经在家里说一不二、眼神凌厉、嗓门洪亮、将“不服输”、“不能吃亏”、“必须听我的”刻在脸上的王秀英,似乎随着这场大病,被彻底抽走了筋骨,也一并抽走了支撑那份强势的所有心气和执念。她变得……顺从,甚至可以说是温顺。
当康复师前来,为她进行被动的关节活动、肌肉按摩,或者尝试站立训练时,那个曾经因为一点不顺心就能骂遍全村的泼辣妇人,如今只是皱着眉,忍受着疼痛和不适,最多从喉咙里发出几声压抑的**,却绝不会像以前那样,因为嫌疼、嫌麻烦、嫌“瞎折腾”而高声叫骂、激烈抗拒。她甚至会在康复师鼓励她“再坚持一下”时,努力地、颤巍巍地试图配合,尽管往往力不从心,但那努力的模样,与过往那个稍不如意就甩脸子、骂骂咧咧的形象,判若两人。
对护工,她更是客气得近乎小心翼翼。护工阿姨为她擦洗身体、处理秽物,她会含糊地、费力地说“谢……谢”、“麻……烦了”。有时护工动作稍重,弄疼了她,她也只是倒吸一口凉气,皱紧眉头,却绝不会出言指责。这种近乎卑微的客气,让见惯了各种病人家属脸色的护工都有些不自在,私下对张艳红感慨:“你妈真是我见过脾气最好的老太太,一点不折腾人。”
对张艳红,她的变化更是显著。张艳红延续了在小县城时的照料模式,细致、耐心,但依旧带着一种本能的、因过往隔阂而生的疏离感。然而,母亲回应她的方式,却让她时常感到恍惚。
她喂水喂药,母亲会努力地吞咽,即使呛到,也只是咳嗽几声,绝不会像以前那样,可能因为水烫了、药苦了而发脾气。她为母亲按摩僵硬的手脚,母亲会默默地看着她,浑浊的眼睛里,是一种近乎依赖的、全然的信任。有时,母亲会费力地抬起那只相对灵活些的左手,极其缓慢地、轻轻地,碰一碰张艳红的手背,或者衣袖。那触碰没有任何索求的意味,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确认存在般的依恋。
一次,张艳红给她念一份简单的报纸新闻(康复师建议进行认知和语言刺激),念到一半,发现母亲似乎睡着了,便停了下来。刚停下,母亲却微微睁开了眼,含糊地问:“……怎……么……不……念了?” 声音很轻,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没有催促,没有不满,只有一种单纯的疑问,甚至……带着一丝孩子气的、想要继续听下去的渴望。张艳红愣了一下,心中某个角落,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酸酸软软的。她清了清嗓子,继续念了下去。母亲便又闭上眼睛,静静地听,干裂的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最让张艳红感到冲击的,是母亲对韩丽梅的态度。
韩丽梅依旧忙碌,往返于公司和医院之间。她在医院时,大多时间仍在处理工作,或与主治医生、康复师沟通。她与母亲的直接交流并不多,且大多简洁、事务性:“今天感觉怎么样?”“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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