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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丽梅握母亲手,完成情感上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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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6章:丽梅握母亲手,完成情感上告别 (第1/3页)

    韩丽梅那声“知道了”,像一块极寒的冰,投入病房滚烫而汹涌的情感漩涡,瞬间将某种东西凝固、定格。空气仿佛都为之凝滞,只剩下仪器单调的滴答,父亲压抑断续的啜泣,以及母亲无声却汹涌的泪流。

    张艳红怔在原地,手脚冰凉。姐姐的反应,比她预想的任何一种——哪怕是激烈的斥责、冷漠的转身,或是同样崩溃的痛哭——都要让她感到一种更深沉的、近乎绝望的茫然。“知道了”,这意味着什么?是接受了道歉,但拒绝原谅?是听到了,但无动于衷?还是……一种彻底的情感隔离,将母亲的忏悔与痛苦,仅仅当作一个需要被“知晓”的客观事实?

    她看向姐姐挺直而冰冷的背影,那背影在午后的阳光下,仿佛镀上了一层坚不可摧的、无形的甲胄。她忽然觉得,姐姐离她们,离这个充满了病痛、泪水与悔恨的房间,是那样遥远。遥远得像另一个星球。

    王秀英在说完那番耗尽心力的话后,似乎彻底虚脱了。她闭着眼,泪水却依旧从紧闭的眼角不断渗出,顺着深刻的皱纹,濡湿了大片枕巾。枯瘦的胸膛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碎的杂音。她没有再试图说话,甚至没有再看任何人,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悲伤、悔恨,以及或许是对那句“知道了”的、无望的等待之中。

    自那天之后,病房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而沉重。王秀英清醒的时间更少了,即使醒来,也多半是沉默,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或者长久地、无意识地流泪。那种急于剖白、渴望被听见、被理解的冲动,似乎随着那场痛哭流涕的忏悔,一同耗尽了。她更像是一个被抽空了所有精神气的、等待最后时刻的躯壳,只是被动地接受着治疗和护理。

    张艳红的照料依旧细致,但心绪更加纷乱。母亲的忏悔,父亲的崩溃,姐姐的冰冷,像三股不同方向的力,撕扯着她。她开始频繁地做梦,梦里有时是母亲年轻时的严厉面容,有时是姐姐在灶房昏暗灯光下无声哭泣的背影,有时是自己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样子,混杂着消毒水的气味和仪器冰冷的滴滴声。醒来时,总是心头沉甸甸的,仿佛压着一块巨石。

    韩丽梅则似乎完全进入了“工作模式”。她与省城专家的联系更加频繁,敲定了母亲病情稳定后(如果还能稳定的话)的康复医院和后续治疗方案,甚至开始远程处理公司积压的重要事务。她待在病房里的时间似乎变少了,即使在场,也多半是坐在窗边,对着电脑或手机,眉头微蹙,指尖在键盘或屏幕上快速移动,与病房里弥漫的死亡、衰败和痛苦气息格格不入。她对母亲的态度,是一种近乎职业的、无可挑剔的“尽责”——该请的护工、该用的药、该做的检查、该联系的专家,一样不落,安排得井井有条,但情感上,她仿佛竖起了一道透明的、却绝对坚固的墙,将母亲的泪水、父亲的悲泣、妹妹的惶惑,都隔绝在外。那道墙的名字,或许就是“知道了”——我知道你的痛苦,你的忏悔,你的亏欠,但我拒绝被卷入,拒绝被定义,拒绝用“原谅”或“不原谅”来为这段关系做任何情感上的了结。

    张建国在妻子那场忏悔后,更加沉默,也更加畏缩。他像一道无声的、日渐模糊的影子,只有在需要他递东西或换扶时,才会短暂地显现存在感。他偶尔会偷偷看大女儿,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有愧疚,有畏惧,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女儿此刻冰冷强大的陌生感。他一生仰望(或者说畏惧)妻子的强势,如今强势者轰然倒塌,露出脆弱的内里,而另一个更加冰冷、更难以捉摸的“强势”站了起来,这让他更加无所适从。

    日子在压抑和等待中缓慢爬行。母亲的病情像一场拉锯战,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能含糊地说几个词,能在搀扶下坐几分钟;坏的时候,高烧、感染、意识模糊,重新拉响警报。希望与绝望,像两只无形的手,轮流扼住每个人的喉咙。

    一个黄昏,夕阳的余晖将病房染上一层暗金色的、近乎悲壮的光晕。王秀英又陷入了昏睡,呼吸微弱而平稳。张艳红刚和护工一起为她擦洗过,换了干净的床单。韩丽梅结束了又一个漫长的视频会议,合上笔记本电脑,揉了揉发胀的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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