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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诺海的裁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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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七章 诺海的裁决 (第2/3页)

海没有回头,声音随着寒风飘来:“你胆子不小。”

    阿塔尔沉默着,没有回答。

    “为了一个符号?”诺海的声音里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嘲讽。

    阿塔尔心中一震,诺海果然知道!他一直在观察,一直在默许,也一直在等待。

    “为了……延续。”阿塔尔低声回答,想起了木鸟底部的那个新符号。

    诺海似乎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他将阿塔尔和男孩带到了一处相对完好、由他亲兵看守的帐篷前。“把他放在里面,派人看着。”他命令道,“阿塔尔,你跟我去清理城主府区域,那里可能还有硬骨头。”

    这是命令,也是将阿塔尔从这片是非之地支开,避免他与察察台等人再次冲突。

    阿塔尔将男孩轻轻放进帐篷,男孩终于抬起头,用那双盈满泪水却带着一丝懵懂感激的眼睛看了他一眼,依旧紧紧攥着那个木鸟。

    阿塔尔对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跟上诺海的脚步,重新投入那片血色弥漫的城市。梁赞城虽破,但战斗远未结束。而他与诺海之间,那关于“符号”与“延续”的无声对话,似乎也才刚刚开始。他知道,诺海的裁决,并非事情的终结,而只是一个更加复杂局面的开端。

    第五十八章余烬之城

    梁赞城的陷落,并非战斗的终结,而是一场更为漫长、更为残酷的清算的开始。砲石轰击的巨响已然停歇,取而代之的是零星的、垂死抵抗的喊杀声,是胜利者粗暴的呼喝与砸门声,是火焰吞噬木料持续不断的噼啪呜咽,以及无处不在的、属于死亡本身的寂静。

    阿塔尔跟随着诺海百夫长,穿行在曾经是梁赞城主要街道的废墟之间。脚下是烧焦的梁柱、破碎的瓦罐、染血的积雪,以及姿态各异的尸体——有守军的,也有平民的,甚至还有孩童的。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血腥味和一种更深沉的、城市死亡后散发出的破败气息。

    他们此行的目标是位于城市中央的、由石头垒砌的城主府。那里是最后可能发生有组织抵抗的地方,也意味着可能存在的、最有价值的战利品。诺海的神情依旧冷硬,仿佛周遭这人间地狱般的景象不过是寻常风景。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处断壁残垣,警惕着可能从阴影中射出的冷箭。

    阿塔尔沉默地跟在后面,手中的弯刀微微抬起。他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掠过沿途的惨状。他看到蒙古士兵从半塌的房屋中拖出瑟瑟发抖的妇女,看到他们为争夺一件稍显完好的银器而互相推搡咒骂,也看到一些俘虏——大多是青壮年男子——被绳索串连,在皮鞭的驱赶下,麻木地清理着街道上的障碍和尸体。

    这就是征服的果实。赤裸,血腥,不容任何温情脉脉的粉饰。他怀中的羊皮册、尖木棍和那块深蓝布条,在此刻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如同冰层下微弱的气泡,随时可能破裂。

    他们抵达了城主府。府邸的石墙相对坚固,但也留下了砲石撞击的凹痕和烟熏火燎的印记。大门早已被撞开,里面传来兵刃交击的声响和垂死的闷哼。诺海打了个手势,士兵们立刻分成两队,鱼贯而入,开始逐层清剿。

    阿塔尔随着诺海踏入府内。大厅里一片狼藉,华丽的挂毯被扯落在地,沾满污秽,精美的家具化作了劈柴,几具穿着精致盔甲的守卫尸体倒在血泊中。战斗显然已经接近尾声,只剩下零星的抵抗从府邸深处传来。

    诺海对肃清残敌似乎并不太在意,他的目光在大厅中逡巡,最终落在了一面相对完好的墙壁上。那里悬挂着一幅巨大的、用彩色丝线绣成的挂毯,虽然蒙尘,却依然能看出其描绘的是一片森林与河流的景色,而在挂毯的角落,绣着一个醒目的、展翅欲飞的鸟类纹章——那形态,与阿塔尔追寻的飞鸟符号,隐隐有着某种神似,却又更加华丽,更具官方色彩。

    诺海走上前,用刀尖轻轻挑开挂毯一角,仔细看了看后面的石墙,又伸手摸了摸挂毯的质地,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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