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唔,如此狂暴的老吼,也领悟了悲伤 (第2/3页)
什麽当初戈尔卡在被食人魔重伤後会放弃求生的希望,只求你给她痛快的死亡吗?
」
「住嘴!」
老吼颤抖着双臂,从牙缝中挤出声音呵斥道:「那是她懦弱!
一个好战士永远不会放弃求生,哪怕直面死亡也要努力活下去才是战士的准则,她...她只是风中苇草」般脆弱的兽人,甚至不配成为战歌氏族的主母。
,「所以,你觉得戈尔卡在那种情况下只要坚持对抗死亡,她就可以不死吗?
「」
艾斯卡达尔的语气变的玩味起来。
在这个由不灭披风构建的狩猎之梦里,白虎挥起爪子,让重塑的狩猎幻象在老吼痛苦的鸣咽中转化为纳格兰草原的景象,让老吼再一次亲眼重温那很久之前他失去妻子的那一日。
被食人魔的战矛刺穿了身体的戈尔卡倒在地上,她靠在岩石边呼唤着自己的丈夫,而砍倒了食人魔的格罗姆提着血吼冲过来。
他试图让戈尔卡坚强一些,但已经知道自己一定会死去的女兽人用最後的力气叮嘱他照顾好孩子,祈求他结束她的痛苦。
老吼那一瞬的表情变化极为复杂,复杂到让艾斯卡达尔特意停止了这画面,细细品味。
它说:「你觉得是戈尔卡的软弱害死了她,所以从那天之後,你就不允许自己和自己麾下的兽人流露出任何软弱;你觉得是戈尔卡向死亡屈服,才让死亡从你身旁带走了她,於是那天之後,你就不再畏惧死亡甚至主动挑衅它。
你想以此向你死去的妻子证明,只要你足够坚定,你就一定能战胜死亡。
你的信念在那一天死了。
你用一种我能想到的最尖锐的方式亲手掐死了它...
,白虎的爪子轻轻划过,让停止的画面再次前进。
面对妻子的祈求,痛苦的格罗姆·地狱咆哮站起身,大声呵斥着戈尔卡的软弱,他拒绝用自己的战斧杀死自己的伴侣,并转身将她丢在了草原上,而自己则咆哮着杀向另一个食人魔。
老吼砍出的战斧是如此的狂暴,让食人魔的鲜血迸溅在他脸上,顺着他的脸颊流下,宛如泪水。
戈尔卡抬起的手也在那一刻低垂,在最後的鸣咽与祝福中,那个唯一爱过他的人就那麽离开了这个不够温柔的世界。
在那一日之後,格罗姆·地狱咆哮就变成了一个蜗居於黑暗中的战士,他亲手斩断了最後一丝「软弱」,将染病的儿子丢给盖亚安宗母照料,沉浸於一次又一次的战争中,似乎只有在与死亡直面时,他心中那道伤口才不会隐隐作痛。
饮下魔血不是因为那东西多麽适合他,也不是因为他渴望力量,只有在魔血的狂暴充盈心灵时,才能让那些「软弱的回忆」彻底消失,不再干扰格罗姆·地狱咆哮作为战士的一生。
但现在,狂怒者把它又带回来了!
那些自己明明已经不在意的过去,那些自己明明已经遗忘的软弱。
「所以,你痛恨的到底是冷漠的死亡,还是软弱的自己?
」
白虎问出了最後的问题。
宛如火星落入油库那样,彻底点燃了格罗姆·地狱咆哮的怒火,在这风吹草低的无边草场上,他狂暴的呐喊着挥起燃烧的血吼,将眼前的狂怒者替代奥丁化作自己的挑战对象。
而这,正是艾斯卡达尔想要的!
「砰」
被击中死穴又在妖魂踏的协同打击下倒飞出去的格罗姆摔在草地上,他拄着血吼抬起头,那如恶鬼一样狰狞的脸上尽是怒火,而在他眼前,人立而起的白虎活动着四肢,随手一抓,便在自己的狩猎幻象中握住了布洛克斯曾使用的橡木斧。
「你注定会死在艾泽拉斯!
无视了本座的警告踏入了猎场,你惊扰了世界的宁静将恶魔的阴影再次带回,你触发了戒律与唯一的罪孽,我不会亲手杀死你,但你已经踏上这条狩猎之路,就肯定想要走到尽头再与我交战。
我提前给你这个机会..
代价就是当你死後,我要你完成那场狩猎。
,猛虎武僧提着战斧,如老兽人那样低垂身体,说:「你可以没有信念,那东西并不是战士必须之物,但你必须理解到如果没有足够炽烈的信念加持,你的战斧永远不可能伤害到神灵。
来吧,格罗姆。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只有直面恐惧你才有可能战胜它。
「」
血吼被挥了起来。
很显然,老吼并不需要白虎客串「心理委员」帮助他解决这「自毁倾向」,反而因为最黑暗的记忆被白虎翻出而怒火暴涨。
他疯狂的对眼前的虎人发起进攻,每一击都势大力沉,每一击都足够致命,白虎也放弃了武僧的飘逸灵巧,手持战斧如布洛克斯的战斗那样选择了硬碰硬。
这才是战斧这种武器真正的用法,握住它时就不能有丝毫犹豫。
斧刃纷飞,利刃不断在格挡与反击中碰撞,艾斯卡达尔的狂暴挥砍比兽人更像是兽人,而随着身上的伤口增多,那血色眼中迸发出的凶光几乎凝成实质。
幽灵虎无法使用远古狂怒,那是生命赐予个体的最终祝福,然而在梦中,这些规定就没那麽严格了,尤其还是在白虎自己的狩猎之梦里。
当格罗姆的斧刃划过艾斯卡达尔脖子,切断了猛虎喉管的那一刻,当源於远古的狂怒被激活之时,老吼一瞬间寒毛倒竖。
他想要後退却已经来不及了,在橡木斧斩裂血吼斧柄的同时,猛兽的利齿便在他眼前不断放大,直至将一切都吞入那带来死寂的血盆大口中。
就像是一个哥梦的开端。
格罗姆感觉到了痛苦,随後便放松下来。
等他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依然是狂风吹打,黄昏之下的纳格兰,依然是在和食人魔交战的战场上,依然是戈卡尔抬起手祈求他的绝望。
但这一次,眼前的猛虎挥动利爪,让一把纤细的长剑低垂於戈尔卡的脖颈。
它盯着咆哮的格罗姆,摇了摇头,将那利刃刺入戈卡尔的心脏,帮助这个痛苦的女兽人结束了绝望,当利刃抽出甩动血滴时,格罗姆就如失去理智的野兽一样扑了上来。
他完全不防御,只是在挥动武器,想要把这个夺走了戈尔卡生命的野兽杀死。
事实证明,老男人嘴上说的不在乎,反而往往是他们最在乎的东西,已被生活压弯了腰的老男人们小心翼翼的维持着自己的体面,试图用风轻云淡来对抗自己失去的那些尊严。
谁敢撕碎那最後一缕体面,那些心有猛虎的老男人们就会怒吼着撕碎他们。
老吼不愿意面对的那些狼狈与恐惧,被白虎强迫着一次又一次经历,就像是健次郎在直面爱人死亡後也需要经历精神的升华与超脱才能晋升到更无敌的形态,掌握更无敌的北斗神拳一样。
超脱的痛苦难以想像,而超脱後会带来的脱胎换骨同样震慑人心,这就是为什麽死亡原力分出的十大象徵里会有「超脱」这一道。
长女格蕾丝蒂亚在天命体系里是痛苦之王德纳修斯的对位,他所执掌的正是抚平灵魂一切痛苦并让他们浴火重生的力量。
但遗憾的是,长女用「遗忘过去」这种极端错误的方式为灵魂带去晋升,使「超脱」的本质并没有能真正体现,也让晋升堡垒沦为了死亡国度中最屏弱的盟约。
在白虎看来,死亡赋予的超脱就是灵魂与精神的进化!
犹如生命与躯体的进化,必须在压力之下经历痛苦并克服痛苦才能让精神与灵魂更加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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