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兄弟(为盟主“青呱呱卡拉星人”加更) (第2/3页)
“你们的孩子会交不起学费,只能去街头游荡。”
“你们会因为失去了薪水,而失去作为人的尊严,甚至失去生存的权利。”
“这才是你们恐惧的根源!”
里奥的声音如同重锤,一下一下地敲击著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臟。
“让我们诚实一点,兄弟们。”
“你们真的热爱搬运那些沉重的货柜吗?你们真的热爱那让你们腰酸背痛、稍有不慎就会断手断脚的苦力活吗?”
“不,你们不热爱。”
“如果此时此刻,有人告诉你们,即使不工作也能领到同样的薪水,你们会在乎干活的是人还是机器吗?你们根本不在乎。
“所以,別把自己骗了。”
“你们怕的不是那个会搬货柜的铁疙瘩。”
“你们怕的是,当那个铁疙瘩来了之后,你们连一张能接住你们的网都没有!”
“你们怕的是失去那份周薪后,生活水平的断崖式下跌。”
“你们怕的是在这个城市里,没有了工作,就付不起房租,买不起食物,看不起病。”
广场上变得安静了一些。
工人们面面相覷。
里奥说出了他们心底最深处的恐惧,那种每天晚上在噩梦中纠缠著他们的恐惧。
在这个没有任何社会保障体系支撑的铁锈带城市,失业就意味著死亡。
里奥看著这些沉默的面孔,知道时机到了。
他即將开始进行那场最为关键的逻辑置换。
这是一场关於生存逻辑的辩论,也是一场关於优先级的战爭。
“现在,让我们回到那份报纸上。”
里奥的表情变得痛心疾首。
“大家都知道那是摩根菲尔德的报纸。一个精明的商人,为什么会在项目还没落地的时候,就如此激进地宣传要辞退工人?为什么要故意激怒你们?”
“他为什么要在我刚刚准备启动社区復兴计划,准备给你们修房子、建学校、搞工人合作社的时候,突然逼著市政府把所有的钱都投进港口那个无底洞?”
“因为他聪明。”
“因为他比你们更清楚,什么是先手,什么是后手。”
里奥在台阶上来回踱步,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牵动著台下人的目光。
“他知道,只要港口项目现在一动工,那將是一个吞噬资金的黑洞。”
“几亿美元的预算,会瞬间锁死匹兹堡未来五年的財政预算。”
“这意味著什么?”
里奥停下脚步,自光灼灼地看著雷诺兹。
“这意味著,我们没有一分钱去给你们修廉租房!”
“意味著我们没有一分钱去建立社区医疗中心!”
“意味著我们没有一分钱去建那些能帮你们照看孩子的公立託儿所!”
“意味著我承诺给你们的那个由工人自己当老板的合作社,將永远只是一张废纸!”
里奥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那种愤怒似乎比台下的工人们还要强烈。
“他想干什么?他想让我在你们没有任何社会保障,没有任何退路的情况下,就把你们扔进那个自动化的角斗场!”
“他想让你们在被机器淘汰的时候,在失去工作的时候,连一张兜底的网都没有!”
“他想让你们在寒风中裸奔,然后看著你们为了抢一块麵包而互相残杀,这样他就可以用最低的工资僱佣你们!”
“只要我签了字,他的目的就达到了。资金被锁定,復兴计划流產,你们的保护伞彻底破碎。”
“到时候,当自动化的大浪真的打过来的时候,你们手里什么都没有,只能任由他宰割!”
“这就是他的算盘!”
广场上的喧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突然按住了咽喉。
但这种变化,並不是因为几百个工人突然同时变成了哲学家。
群体是盲目的,他们只看领头狼的动作。
因为站在最前面的雷洛兹此刻愣住了。
他举著拳头的手僵在半空,那张涨红的脸上,原本的愤怒出现了裂痕。
他在思考。
作为工会的主席,他听懂了里奥话里的逻辑闭环:没有復兴计划,就没有民生保障;
没有民生保障,一旦港口自动化,他们就是废品。
摩根菲尔德想省下这笔买路钱。
雷洛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慢慢放下了手臂,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兄弟们。
领头的人不动了,不喊了。
这种犹豫瞬间感染了身后的每一个人。
原本推搡著想要衝上台阶的人群停了下来,那些挥舞的標语牌垂落了下去。
那种针对里奥的狂热仇恨,因为领袖的沉默而失去了方向,进而变成了一种不知所措的死寂。
里奥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瞬间的战机。
他走到了台阶的最边缘。
指著雷诺兹,指著那些举著標语牌的工人。
“我告诉过他,不行。”
“我说,先有民生保障,才有產业升级!这就是我的逻辑!”
“我的“匹兹堡復兴计划二期”,就是要给你们编织这张救命网!”
“我要先给你们把房子修好,把学校建好,把医院开起来,把那个能保证你们即使失业也有饭吃的合作社搞起来!”
“等这张网织好了,等你们有了退路,有了底气,我们再去谈什么该死的港口,谈什么自动化!”
“那时候,就算机器人来了,你们也可以坐在家里,看著那些铁疙瘩替你们干活!”
“我想保护你们!”
里奥的喉咙有些嘶哑,但他依然在吼叫。
“而现在,有人想让我停下手里织网的针线,逼著我去买那些將来会取代你们的机器!”
“而你们!”
里奥的手指在颤抖。
“你们这群糊涂蛋,竟然在帮著那个资本家骂我?”
“你们手里举著的那个標语,上面写著我是他的走狗?”
“你们是在用你们自己的手,把那把屠刀递到了他的手里,然后伸长了脖子等著他来砍!”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吗?”
里奥把扩音器从嘴边拿开,用原本的嗓音,对著人群发出了最后一声质问。
“告诉我!这是你们想要的吗?!”
沉默。
巨大的沉默笼罩了市政厅广场。
那个拿著燃烧瓶的年轻工人,手慢慢地垂了下来。
雷诺兹张大了嘴巴,他想反驳,想说点什么,但他发现自己的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是啊。
如果钱都花光了,谁来管他们的死活?
市长是在帮他们建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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