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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3章厨房里,巴刀鱼盯着眼前这碗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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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443章厨房里,巴刀鱼盯着眼前这碗汤 (第2/3页)

团黑气,浓得跟墨汁似的,从他后背上翻涌出来,像披了件黑斗篷。黑气里还夹着丝丝缕缕的暗红色纹路,像血管一样微微跳动,看着就让人犯恶心。

    巴刀鱼往后退了一步,手不自觉地摸上了灶台上的铁锅。

    “老板,”瘦高个男人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皮,“你这儿……有没有吃的?随便什么都行,我饿。”

    他说“饿”这个字的时候,眼珠子转了一下,黑眼珠里闪过一抹猩红,快得跟闪电似的,但巴刀鱼看见了。

    酸菜汤也看见了。她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但该机灵的时候比谁都机灵,一只手已经悄悄摸到了旁边的椅子腿上。

    “有面,清汤挂面,十五一碗。”巴刀鱼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行,来一碗,快点。”男人在最近的一张桌子前坐下,双手放在桌上,手指不停地敲着桌面,哒哒哒哒哒,节奏又快又乱,像发了疯的节拍器。

    巴刀鱼转身去灶台,路过酸菜汤身边的时候压低声音说了句:“去把卷帘门放下来一半。”

    酸菜汤看了他一眼,没多问,转身去了门口。

    巴刀鱼重新架锅烧水。黑铁锅坐上灶,火苗舔着锅底,锅底那圈金纹又亮了起来,比前几次都亮,亮得都有点晃眼了。巴刀鱼把手放在锅柄上,那股暖流又来了,但这次不止是暖,是烫,像有根烧红的铁丝顺着手腕往上捅,一路捅到眉心。

    他眼前一黑,然后亮了。

    不是餐馆的灯亮了,是他脑子里亮了。一幅画面铺开来,像有人在他眼皮后面放了台投影仪——他看见一口锅,不是他手里这口,是一口大得没边的锅,锅底下烧的不是煤气不是柴火,是一片翻涌的岩浆,锅里头煮着的不是面条不是汤,是满天星斗。

    画面一闪就没了,快得像打了个盹。

    巴刀鱼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动起来了。抓面,下锅,撒盐,动作行云流水,比他自己想的还快。而且他做的不一样了——他拿筷子搅面的时候,手腕不自觉地画了个弧,那弧度跟他平时搅面的手法完全不同,更像是在画什么符。盐也不是随便撒的,是三撮,每撮间隔三秒,不多不少,盐粒落进锅里的时候,锅底的金纹跟着闪了三下,跟应和似的。

    面出锅,卧蛋,浇汤,撒葱花。一碗清汤挂面,跟刚才给酸菜汤做的看起来一模一样。

    但巴刀鱼知道不一样。他端起来的时候,看见面碗上冒的白气里裹着的不是金丝,是金焰,一小簇一小簇的,在碗口跳动着,像点了根看不见的蜡烛。

    他把面端到瘦高个男人面前。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面,又抬头看了巴刀鱼一眼,嘴角扯出一个笑容,那笑容说不出的别扭,像有人拿鱼钩钩住他两边嘴角往上拽似的。

    “香。”他说了一个字,然后拿起筷子开始吃。

    他吃得很快,比酸菜汤还快,筷子在碗里搅了两下,半碗面就没了。但随着面一口一口下肚,他后背那团翻涌的黑气开始不安分了。黑气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剧烈收缩,原本铺满整个后背的黑雾一下子缩成了脸盆大小,边缘不停翻卷扭曲,发出一种人耳听不见但巴刀鱼能感觉到的尖啸。

    瘦高个男人吃面的动作越来越慢,筷子举到一半停住了,手开始发抖,抖得筷子上的面条一根根滑回碗里。

    “你……你在面里放了什么?”他的声音不再是砂纸磨铁皮,而是像指甲刮黑板,又尖又刺耳。

    巴刀鱼握着铁锅的手紧了紧。锅还在热着,锅底的金纹已经亮得透出锅壁了,整口锅都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像刚从炉子里捞出来的铁胚。

    “一碗面。”巴刀鱼说,“十五块钱。”

    男人猛地站起来,椅子被他撞翻在地,砸出一声巨响。他双手撑着桌面,十根手指掐进桌板里,指甲缝里渗出来的不是血,是一缕一缕的黑烟。他的眼白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瞳孔却红得像两粒烧透的炭,死死盯着巴刀鱼。

    “你是什么人?”

    巴刀鱼没回答。他脑子里那些零碎的感知在这一刻全部归位了,像拼图拼上了最后一块,整幅画面豁然开朗。

    他知道了。

    知道这口锅不是普通的锅,知道这股暖流叫“玄力”,知道他能“炼”食材里的气,知道眼前这个人——不对,眼前这个已经不能算人了——是被什么东西“寄”了。

    他还知道,这种事以后只会多,不会少。

    因为那幅一闪而过的画面里,除了满天星斗的铁锅,还有一座城。城是他熟悉的城,但城的底下裂开了一道缝,缝里涌出来的黑暗正在一点一点往地面上渗,渗进菜市场,渗进写字楼,渗进城中村每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而他的餐馆,刚好就骑在这条缝上。

    “酸菜汤,”巴刀鱼把铁锅从灶台上拎起来,锅底的金光在昏暗的餐馆里亮得刺眼,“卷帘门拉到底。”

    酸菜汤二话不说,一把拽下卷帘门,哗啦一声,餐馆跟外面的世界隔绝了。

    瘦高个男人——或者说那个披着人皮的什么东西——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吼叫,后背的黑气猛地炸开,整间餐馆的温度骤降,桌上的筷子筒结了一层白霜,墙角的啤酒瓶啪的一声冻裂了。

    巴刀鱼握着锅柄,锅底对着那团炸开的黑气,就像端着一面金色的盾牌。金光和黑气撞在一起,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跟油锅里进了水似的。

    他浑身都在抖,不是怕,是这口锅在抽他的力气。暖流从锅柄灌进来的时候是暖的,现在却是凉的,像有根吸管插在他掌心里,把他全身的力气往外抽。他感觉自己的腿在发软,眼前开始发黑,但手没松。

    不能松。

    师父说过,厨子端锅的手,死也不能松。

    “巴刀鱼你撑住!”酸菜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紧接着是乒乒乓乓的响动,她在翻什么东西。

    巴刀鱼没余力回头看。黑气越来越浓,金光的范围正在被一点一点压缩,从脸盆大缩到碗口大,再缩到拳头大。瘦高个男人的脸在黑气里若隐若现,那张脸正在变形,颧骨突出,眼眶拉长,嘴裂到了耳根,满口牙齿变得又尖又密,像两排钢钉。

    “饿……”那张裂到耳根的嘴里吐出一个字,声音已经不是人能发出来的了,“饿……好饿……”

    “饿你妈!”酸菜汤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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