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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16章菜巿场里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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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316章菜巿场里的味道 (第2/3页)

感又来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掌心和刀柄之间流动。他走到干货摊位前面,把那袋红枣拎起来,放在女人面前。

    “老板娘,这袋红枣我都要了,你给我称一下。”

    女人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巴刀鱼。这次她的反应比刚才快了一点,眼珠子转了两下,落在巴刀鱼手里的刀柄上,停住了。

    “那是什么?”她问。语气还是平的,但巴刀鱼注意到,她的瞳孔缩了一下——不是人的瞳孔该有的那种收缩,而是像猫的瞳孔一样,从圆形变成了一条竖线。

    “菜刀。”巴刀鱼说,“切菜的。”

    女人的嘴角又咧开了,这次咧得比刚才大,露出了牙齿。她的牙齿是黄的,牙龈有点发黑,像是很久没有刷过牙。

    “你不是来买菜的。”她说。声音还是那个声音,但语调变了。不是平的,而是有了一种奇怪的韵律,像是在唱歌,又像是在念咒。每一个字的尾音都拖得很长,拖到让人起鸡皮疙瘩。

    “我就是来买菜的。”巴刀鱼说,“顺便问一下,你们这个菜市场最近有没有丢什么东西?”

    女人歪了一下头,那个动作不像人类,更像是一只鸟在歪头看虫子。

    “丢了什么?”

    “丢了魂。”巴刀鱼说,“好几条街上的人,魂都不太对劲。有人晚上睡不着觉,有人白天做噩梦,有人走着走着就忘了自己要去哪。我查了一下,源头在你这里。”

    女人沉默了大概有两秒钟。然后她忽然站起来,动作快得不像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更像是一根被压弯的竹子突然弹直了。她站起来的瞬间,摊位上的十几个塑料袋同时鼓了起来,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膨胀。

    干货摊上的木耳、香菇、红枣、枸杞,开始变色。

    不是慢慢变,是一瞬间的事。黑色的木耳变成了暗红色,棕色的香菇变成了灰白色,红色的红枣变成了紫黑色,枸杞从橙色变成了墨绿色。所有的颜色都变成了那种不正常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过的色调,同时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腐臭味——不是刚才那种在脑子里“闻”到的味道,是真真切切从鼻子里闻到的臭味。

    娃娃鱼在后面喊了一声“我去”,然后捂住了鼻子。

    巴刀鱼没有捂鼻子。他握紧了无刃刀柄,深吸一口气,把那股臭味吸了进去。臭味进到喉咙里,像吞了一口馊掉的泔水,胃里翻了一下,但他忍住了。

    他已经不是三个月前的巴刀鱼了。三个月前,他连一只变异的鸡都搞不定,被追着满巷子跑。现在他能站在一个被食魇教控制的人面前,闻着从食材里散发出来的腐臭玄力,面不改色。

    不是因为他不怕,是因为他已经学会了——在这个行当里,怕是最没用的东西。你越怕,对方越强。就像狗能闻到人身上的恐惧,食魇教的人也能“尝”到恐惧的味道。你怕了,你在他们嘴里就是一道更甜的菜。

    “你们要找的人是我。”巴刀鱼说,声音不大,但很稳,“跟她没关系。放了她,有什么事冲我来。”

    女人的嘴巴张开了,张得很大,大到下巴好像要脱臼了。她发出一声低沉的、不像人类能发出的笑声,那笑声在空荡荡的菜市场里回荡,震得头顶的塑料棚布簌簌发抖。

    “冲你来?”她笑着说,“你以为你是谁?你连这把刀都用不了,你拿什么冲你来?”

    巴刀鱼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刀柄。光秃秃的,没有刀刃,握在手里像一个笑话。

    他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傻笑,是真的觉得有点好笑。他想起自己十几岁的时候,第一次进厨房,他爹扔给他一把菜刀,那把刀又重又钝,他握都握不稳,切出来的土豆丝有筷子那么粗。他爹站在旁边看了半天,叹了口气说:“你不是这块料。”

    后来他切了无数个土豆,切到手指出血,切到手腕酸痛,切到半夜做梦都在切菜。慢慢地,土豆丝变细了,变均匀了,变得比牙签还细。再后来,他能闭着眼睛切,能一边跟人聊天一边切,能在三秒钟之内把一块豆腐切成一千根丝。

    不是那块料,不代表不能干那件事。

    巴刀鱼把刀柄换了一个握法,不是握菜刀的那种握法,而是握削皮刀的那种——拇指抵住柄尾,四指包住柄身,手腕微微下沉。这个握法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没有师傅教过,因为天底下没有哪个师傅会用这种姿势拿菜刀。

    但他觉得舒服。舒服就行。

    “用不了这把刀,我就用我自己的。”他说。

    他把玄力灌进了刀柄。

    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灌,而是像倒水一样,把自己所有的玄力一股脑地倒了进去。他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也不知道后果是什么,但他懒得想了。酸菜汤说得对,想太多的人做不了好菜。做菜这件事,到最后靠的不是脑子,是手。手知道该怎么做,脑子只需要别拦着。

    刀柄烫了一下。

    不是微微发烫,是真的很烫,烫到巴刀鱼觉得自己的掌心的皮都要被烧焦了。但他没有松手,因为他感觉到刀柄里有什么东西在回应他——不是语言,不是声音,而是一种很原始的、比语言更古老的共鸣。像两块石头碰到一起发出的声响,沉闷、厚重、悠长。

    一道光从刀柄顶端的那块白玉里射了出来。

    不是刀刃,是一道光。青白色的,淡淡的,像冬天早晨的第一缕阳光。那道光从白玉里射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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