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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04章一锅汤的代价,酸菜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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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304章一锅汤的代价,酸菜汤说 (第2/3页)



    台灯的光还是黄澄澄的,照着那个人的脸。脸上的灰色退了,一点一点地退,从脸颊退到下巴,从下巴退到脖子,最后缩成一小块,停在锁骨的位置,不动了。

    还在。

    但没有再爬。

    那人的眼皮动了几下,慢慢睁开了。

    灰色的眼珠子对上了巴刀鱼的眼睛。

    “你……”那人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你是……巴刀鱼?”

    “你认识我?”

    “我……”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我是来找你的……有人让我带话……”

    “谁?”

    那人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他的眼睛忽然瞪大了,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巴刀鱼低头一看——他脖子上的那块灰色斑纹,在往外渗东西。不是血,是一种透明的、黏糊糊的液体,像是蛋清。

    “酸菜!”

    酸菜汤已经冲过来了。她一把扯开那人的衣领,露出整块斑纹。斑纹的形状变了——不再是半张着的嘴,而是张开了,张得很大,像是要咬什么东西。

    “它在往外跑。”酸菜汤的声音变了,变得很轻,轻到巴刀鱼差点没听见。

    “什么东西在往外跑?”

    “食魇。”她转过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很奇怪——不是害怕,也不是紧张,是一种……心疼?“它在他身体里头待不住了,在往外跑。但他身体里头的玄力也在往外跑。”

    “什么意思?”

    “意思是——”酸菜汤低下头,看着那个人的脸。那人已经又昏过去了,眼睛半闭着,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很弱,弱到几乎感觉不到。“这碗汤把他身体里头的食魇逼出来了,但食魇不甘心走,要拉他一起走。”

    “那怎么办?”

    酸菜汤没回答。

    她站起来,走到桌边,拿起那只还剩小半碗汤的碗。碗里的汤已经凉了,表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膜,皱巴巴的,像是一张老人的脸。

    她看着那碗汤,看了很久。

    然后她端起来,自己喝了。

    “你干什么?!”巴刀鱼从床上弹起来。

    酸菜汤没理他。她闭着眼睛,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台灯的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影子投在颧骨上,一根一根的,很清楚。

    三秒。

    五秒。

    十秒。

    她的脸上开始冒汗。不是额头——是整个脸。像是有人从她皮肤底下拧开了一个水龙头,汗水从毛孔里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领上,洇出一片深色。

    “酸菜汤——”

    “别碰我。”她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变了。不是平时的黑色,是一种很深的——深得像井水一样的颜色。瞳孔里头有什么东西在转,一圈一圈的,像是漩涡。

    她走到床边,蹲下来,把手按在那人脖子上的斑纹上。

    巴刀鱼看见了——她的手在发光。不是那种刺眼的光,是那种……像是月光落在雪地上,白白的,柔柔的,但你盯着看久了会觉得眼睛疼。

    斑纹动了。

    但不是往外爬,是往里缩。一寸一寸地缩,像是被什么东西往回拽。那层透明的黏液也干了,干了之后变成了一层薄薄的痂,一碰就掉。

    那人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不是痛苦的那种,是那种……憋了很久的气终于吐出来的那种。

    斑纹消失了。

    彻底消失了。

    锁骨上的皮肤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像是从来都没有过那块灰色的纹路。

    酸菜汤把手收回来。

    她的手在抖。不是微微地抖,是那种——整个人都在抖,只是手抖得最厉害。她蹲在那里,双手抱在胸前,指节捏得发白。

    “酸菜……”巴刀鱼想去扶她。

    “别。”她说,声音很哑,“让我缓一下。”

    她蹲了大概有一分钟。

    然后她站起来,腿软了一下,扶住了床沿。脸色白得跟墙皮一样,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但嘴角是翘着的。

    “成了。”她说。

    巴刀鱼看着她那个样子,心里头像是有谁用砂纸磨了一下。

    “你刚才喝的汤,”他说,“是什么?”

    “我自己的玄力。”

    “你把玄力喂给他了?”

    “不是喂给他。是喂给食魇。”她在床沿坐下来,靠在床柱上,“食魇是贪吃的东西。你喂它什么它就吃什么。我师父教过我,食魇在你身体里头的时候,你喂它玄力,它就吃玄力。但它分不清是谁的玄力。它以为是我身体里头的,就往外跑。跑出来了,就——就没了。”

    “那你的玄力呢?”

    “也——也没了呗。”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很轻,轻得像是一片叶子从树上落下来,“没事,养几天就回来了。”

    “你骗人。”

    酸菜汤愣了一下。

    “你骗人,”巴刀鱼又说了一遍,声音低了下去,“你上次用完玄力,养了半个月。这次你用得更狠,你说养几天?”

    酸菜汤没说话。

    屋子里头很安静。台灯的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脸衬得更加苍白。她靠在床柱上,眼睛半闭着,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片淡淡的影子。

    “巴刀鱼,”她忽然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叫酸菜汤吗?”

    “……不知道。”

    “因为我师父说我这个人,又酸又菜又多余。”

    巴刀鱼愣了一下。

    “谁说的?哪个王八蛋说的?”

    “我师父啊。”她笑了一下,“开玩笑的。她是说我脾气酸,手艺菜,人——多余。多余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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