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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6章法庭之外看不见的硝烟 (第1/3页)
一
证据链闭合的那个夜晚,陆时衍在律所待到凌晨三点。
他将老张的笔记本、薛紫英的录音、资本集团的交易记录全部整理归档,制作了三份备份,分别存放在不同的地方。这是他从执业第一天就养成的习惯——证据只有一份的时候,就等于没有。
方远也没走,在隔壁办公室处理周鸿昌那边的关系网。他通过几个渠道打听到,周鸿昌最近在频繁接触几家媒体,似乎在准备一场“舆论战”。
“他在造势。”方远端着一杯冷掉的咖啡走进来,“我听说他联系了至少五家主流财经媒体,主题都是‘科技创新需要保护,但专利流氓更需警惕’。”
陆时衍冷笑一声。
“专利流氓。他在给苏砚贴标签。”
“对。”方远说,“他想把苏砚塑造成一个靠专利讹诈企业的‘流氓’,把自己包装成维护行业秩序的正义使者。”
“媒体那边能拦住吗?”
“拦不住。”方远摇头,“周鸿昌在法学界的地位摆在那里,媒体愿意给他版面。而且他背后有资本撑腰,买版面这种事,他们做得出来。”
陆时衍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舆论战,这是周鸿昌的惯用伎俩。十年前对付苏砚父亲的公司,他也是先通过媒体造势,把对方搞臭,然后再在法庭上步步紧逼。
“那我们也要准备。”陆时衍睁开眼,“不能让他一个人说话。”
“你打算怎么做?”
“苏砚那边有公关团队,让他们准备一份通稿,把案件的真相原原本本写出来。”陆时衍说,“不是现在发,等周鸿昌先动手。他打第一枪,我们打第二枪。第二枪,要比第一枪响。”
方远点头:“我去联系。”
“还有,”陆时衍叫住他,“薛紫英那边,你要安排人保护。她给了我们这些证据,周鸿昌迟早会知道。以他的手段,不会轻易放过她。”
“明白。”
方远出去了,办公室里又只剩下陆时衍一个人。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城市的夜景。凌晨三点的城市,灯火稀疏,像是一个疲惫的人在勉强睁着眼睛。
他想起了苏砚白天说的话——“我花了十年时间,想找到答案。但我找到了另一件事——我可以选择不做一个受害者。”
受害者。
陆时衍咀嚼着这个词。
他也是受害者。导师的背叛,薛紫英的欺骗,这些年来他信任的人一个个让他失望。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可当真相摆在面前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心还是会疼。
但他也做出了和苏砚一样的选择——不做受害者,做反击者。
二
第二天一早,周鸿昌的舆论攻势果然开始了。
三家主流财经媒体同时刊发了长篇报道,标题分别是《千亿专利案背后的“专利流氓”》、《科技创新还是专利讹诈?》、《苏砚:从创业者到“专利猎人”》。文章虽然没有直接给苏砚定罪,但字里行间充满了暗示——苏砚的公司利用专利壁垒打压同行,所谓的侵权不过是“正常的市场竞争”。
文章还采访了几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法律专家”,其中一位“专家”的言论被重点引用:“专利制度的初衷是保护创新,而不是成为某些企业打压对手的工具。如果专利权人滥用权利,法律应该予以限制。”
陆时衍认出了那个“专家”的措辞风格——那是周鸿昌惯用的表达方式。这篇文章,根本就是周鸿昌在幕后操刀。
苏砚打来电话的时候,陆时衍正在看第三篇报道。
“看到了?”苏砚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正常。
“看到了。”
“我的公关团队建议立刻发声明反驳。”
“不急。”陆时衍说,“让他再跳一会儿。”
“为什么?”
“因为现在反驳,你是在解释。”陆时衍说,“解释就是辩解,辩解就是心虚。我们要等他的话说完了,所有人都在等着你回应的时候,你再开口。那时候,你不是在辩解,你是在揭露。”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
“我确定。”
“好。听你的。”
苏砚挂了电话。
陆时衍继续看报道,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像是在弹一首无声的曲子。
周鸿昌,你再得意一会儿。
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
三
下午,陆时衍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法院打来的,通知他下周有一个庭前会议,讨论专利案的证据交换和开庭时间。这个通知本身没有问题,问题是打电话的法官——赵志远,正是当年审理苏砚父亲公司破产案的那位法官。
陆时衍对赵志远有印象。十年前,苏砚父亲的公司破产案,就是赵志远主审的。那起案子,赵志远做出了对苏砚父亲不利的判决,直接导致了公司的破产。
现在,他又出现了。
陆时衍挂了电话,立刻让方远调查赵志远和周鸿昌之间有没有关联。
方远的速度很快,不到两个小时就有了结果。
“赵志远和周鸿昌是大学同学。”方远拿着调查报告走进来,“两人同年毕业,同年进入法律系统。周鸿昌去了律所,赵志远去了法院。这些年来,周鸿昌代理的案件,有相当一部分是赵志远审理的。”
“胜诉率呢?”
“高得离谱。”方远说,“周鸿昌代理的案件,只要是赵志远主审,胜诉率超过百分之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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