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67章 缱绻 (第2/3页)
一身牙白中衣,披散着发丝,正靠在床头翻着当铺的账册。
“不是叫你别来了吗?”
她瞧了他一眼,烛火之下眼波流转,唇瓣嫣红,煞是诱人。
赵元澈笑了笑,走上前伸手扶她:“躺下。”
“这是什么?”
姜幼宁看到他手里提着的东西,不由好奇问了一句。
“盐熨袋。”
赵元澈将那袋子提起来,放在了她的侧腰上。
“是热的?”
姜幼宁隔着中衣,感受到了热度。
“嗯,是大块粗盐在铁锅中炒热了,装在布袋里,敷在腰上可以驱散体内湿寒凝滞,舒展筋骨,淤积的酸痛也会好转。”
赵元澈说着,大掌在盐袋上轻按。
姜幼宁喟叹了一声,还挺舒服的。
她顺着赵元澈的动作,将前后腰都热敷了一遍。
“是不是好些了?”
赵元澈给她揉着手臂,揉着揉着便躺到了她身侧。
“谁让你到床上来了?”
姜幼宁一下坐起身来。
别说,这粗盐敷过之后,腰间酸痛的确缓解不少。
“我只搂着你睡,不可以?”
赵元澈委屈地望着她,很是无辜。
姜幼宁被他这般一瞧,反而窘迫,好像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似的。
“快睡吧。”
赵元澈揽过她,让她枕在他的臂弯之中。
姜幼宁侧过身看着他的侧脸,眼睫长长的,鼻子陡峭挺拔,这极盛的容颜,越看越是好看。
“好看?”
赵元澈侧过身来,抵着她额头。
姜幼宁察觉到他的异样,轻呼一声,红着脸往后躲了躲。
“我不碰你。”
赵元澈抬腿将她勾回自己怀中。
姜幼宁窝在他怀里,又见他果然不曾再有动作,才安了心。
她忽然想起苏芷兰的话来。
“赵玉衡。”
她唤了他一声。
“嗯?”
赵元澈轻声应她。
“要不然,你纳个妾室吧。”
她小声开口,眸光有些黯淡。
“怎么忽然这么说?”
赵元澈皱眉看她。
“你不是需要吗?”姜幼宁硬着头皮道:“反正,上京的儿郎都是这样,没有不纳妾的,要不然就……”
她身子吃不消,他总这样憋着,早晚有一日会纳妾的。
她不如识相些。
“不许胡说。”赵元澈将她拥紧,贴在她耳畔低声道:“除了你,我不会碰别人,更不可能纳妾。”
“你说真的?”
姜幼宁不由睁大乌眸,抬起脸儿看他。
一时只觉不可思议。
怎么会呢?
她从小所见,这上京城内但凡有些势力的男子,就没有不纳妾的。
“自是真的。”
赵元澈语气淡淡。
“可是,为什么?”
姜幼宁还是不解。
“除了你,不想和别人。”
赵元澈下巴蹭了蹭她头顶。
心头暖意层层漫开,姜幼宁怔怔望着他,恍惚竟似坠进一场极美的梦境。
她窝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稍稍一动,眼前美好便会尽数消散。
“快睡吧。”
赵元澈吻了吻她额头,嗓音低沉,语气宠溺。
姜幼宁往他怀里挤了挤,抬手攀住他脖颈,扬起脸儿凑上去,吻他的唇。
赵元澈身子一僵,呼吸促了一下,握着她腰肢的大手稍稍用了力气。
姜幼宁探出舌尖,临摹他的唇瓣。
赵元澈呼吸愈发的重,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眼尾殷红:“我轻轻的。”
他本就是强忍着,哪经得住她这般撩拨?
“只许一次。”
姜幼宁手捧着他脸,主动吻上去。
赵元澈眼眸一下红了,转瞬便化被动为主动。
昏黄的烛火下,卧室内的空气变得粘稠起来,时光仿佛在这满室的旖旎中放慢了脚步,随着床幔纠缠摇晃。
*
“娘,到公主府了。”
姜幼宁挑帘子往外看了看,转头招呼恭惠夫人。
“下去吧。”
恭惠夫人回应了她。
姜幼宁就着馥郁的手下了马车,转身去扶恭惠夫人。
四周,停着不少轿子和马车,她们来的不算早。
“静和公主府”五个鎏金大字,在日头下泛着金光。
“恭惠夫人到——”
“荣安郡主到——”
有人高呼。
姜幼宁挽着恭惠夫人的手臂,走进海棠阁中。
院子里站了不少人,原本说说笑笑,见姜幼宁和恭惠夫人走进来,不由一静。
从姜幼宁成为荣安郡主之后,只在恭惠夫人所办的认亲宴上露过面。
上京早有不少人议论出许多话来。
此刻见了她,有人探头打量,有人捧着茶盏似乎没看到她,还有人交头接耳小声议论。
静和公主站在主位前,脸上蒙着轻纱手里捏着一把团扇,目光似笑非笑。
姜幼宁跨进门槛,日光从花枝缝隙漏下来,碎金子似的落了她一身。
她一袭红白交叠罗裙,红似灼灼榴花,白若凝雪初绽,配色撞得明艳夺目。如云的发丝挽作一个堕马髻,簪着一只华贵的金簪,腕上戴着恭惠夫人给的羊脂玉镯,步伐不疾不徐。
举止之间,气势竟丝毫不逊于立在不远处的静和公主。
“怎么?静和不认得我了?”
恭惠夫人率先开了口,目光清明,注视着静和公主。
“舅奶奶。”
静和公主起身行了一礼。
她贵为公主,身份自然比恭惠夫人要尊贵。
奈何恭惠夫人得她父皇敬重,父皇见了恭惠夫人都起身迎接,她不低头自是不行的。
“见过公主殿下,祝殿下福泽绵长,芳龄永驻。”
姜幼宁屈膝,朝静和公主盈盈一拜。
她只是郡主,静和公主贵为公主,她行礼自然是天经地义。
静和公主看着她,目光从她发顶扫到她裙摆,咬着后槽牙一时没有说话。
她对姜幼宁的厌恶不是一日两日了。
尤其是姜幼宁和赵元澈的婚事定下之后,她心里更不痛快,对姜幼宁的厌恶达到了顶峰。
“怎么?公主殿下看不到我家宁宁在对你行礼?”
恭惠夫人冷声出言。
“免礼,荣安郡主有心了。”
静和公主挤出几分笑意,话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姜幼宁站直了身子。
“只是如此吗?”恭惠夫人扯起唇角道:“静和是不是忘了,宁宁是你的长辈,她给你祝寿,你就这样说?”
姜幼宁垂眸看着眼前的地面,心里头暖暖的。
恭惠夫人看着冷冰冰,其实并不是个喜欢和人起争执的人。
之所以这样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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