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62章 灼灼 (第2/3页)
后面,他们二人说话的声音小了下去,她几乎什么都没有听到。
“我看了堪舆图,水路的话,以谢淮与的性子,应该会选择一条鲜为人知的隐秘内河。”
赵元澈手里伺候着她穿衣,口中缓缓说给她听。
“所以呢?你打算派人在半道上拦着他,把东西抢回来?”
姜幼宁眨眨眼,愈发好奇他接下来的安排。
“不得已时才正面动手,眼下还不必。”赵元澈俯身,替她穿绣鞋:“那条内河河道狭窄,汛期水流湍急,且有暗礁,两岸芦苇丛生,不是什么好路,平日里鲜有船只通行。”
姜幼宁垂眸看着他冷白修长的手捧着绣鞋,套到她脚上。
瞧着这一幕,她心中莫名愉悦,足尖不自觉地挑一挑。
赵元澈连鞋带她的脚一把攥住:“别乱动。”
姜幼宁收回脚,脸悄悄红了。
“我遣了数十名精通水性的手下,乔装成沿岸的渔户,等候在谢淮与必经的那条内河之路上。”
赵元澈站起身,上下瞧她,俯身替她整理裙摆。
“然后呢?”
姜幼宁不禁追问。
“你说呢?”
赵元澈将她扶到梳妆台边坐下,拿过象牙梳,替她梳理发丝。
“难道,你要让他们暗度陈仓?”
姜幼宁眨了眨乌眸,想了片刻猜测道。
赵元澈方才说,没有到硬碰硬的时候,那就只能悄悄的来软的了。
“对。”赵元澈立在她身后,替她绾发:“水路暗礁多、水势急的惊险处,大船满仓时太过沉重,不好掌舵,历来有当地渔户帮忙运货,用以换取零星报酬的规矩。”
“我知道了。”姜幼宁的眸子顿时一亮:“你的手下乔装成渔户,假装帮谢淮与装东西过危险的水路,实则载着东西跑路?”
听了赵元澈的话,她如同醍醐灌顶,一下明白过来。
“是。”
赵元澈含笑颔首,瞧了一眼铜镜中她生动的脸儿。
“这倒是个好主意。”姜幼宁顿了片刻,蹙眉道:“可万一谢淮与不上当呢?”
“不会。”赵元澈语气笃定:“武器和甲胄本就是重物,载在大船上,大船吃水太深,走到那个路段容易搁浅,若无人相帮,便只能困在那处。谢淮与应当也是知道那边有真的渔户帮忙,我的人会提前支开他们。”
“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姜幼宁点点头,舒了口气。
谢淮与现在太坏了,东西让赵元澈拿回来,就是谢淮与应得的报应。
*
上京城外,官道边上。
恭惠夫人衣着华贵,立在道边,朝远处张望。
身后,婢女给她撑着一把伞,遮着头顶的阳光。
虽已立秋,酷暑却还有几分余威。
远处,出现了一众人马。
“夫人,是不是郡主回来了?”
婢女伸长脖子,朝那处望去,口中询问。
“应该是。”
恭惠夫人面上有了点点微笑。
大队人马逼近,到了近前停了下来。
清涧下马行礼:“见过恭惠夫人。”
“我女儿呢?”
恭惠夫人瞧了他一眼问。
“郡主在马车上,属下去请。”
清涧往后头走去。
恭惠夫人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果然看到一辆马车。
清涧上前禀报。
片刻后,馥郁扶着姜幼宁下了马车。
“娘。”
姜幼宁瞧见恭惠夫人,很是欢喜,加快步伐朝她走去。
赵元澈紧随其后。
“去了这么些日子,还知道回来。”
恭惠夫人睨了姜幼宁一眼。
“娘。”
姜幼宁朝她深深一礼。
她知道,恭惠夫人不是真的怪她,是挂念她才会如此。
“自家人,这么客气做什么?”
恭惠夫人伸手扶起她。
“恭惠夫人。”
赵元澈恭敬地对恭惠夫人行了礼。
“世子客气了。”恭惠夫人看向他道:“宁宁我接回去了,你有事就先去忙吧。”
“是。”
赵元澈应下。
“天还热着呢,这道边又都是尘土,娘怎么还亲自到城外来了?”
姜幼宁挽着恭惠夫人的手臂往前走,有些过意不去地开口。
恭惠夫人又不是她的亲娘,实在不必如此。
“在旁人眼里,你就是我的亲女儿,样子不要做吗?你怎么这点道理都不懂。”
恭惠夫人有些嫌弃地道。
“我就是觉得,辛苦娘跑一趟,心中过意不去。”
姜幼宁低头,小声解释。
身旁,赵元澈的车马迅速经过。
恭惠夫人看着扬起的尘土,扭头看姜幼宁:“我看你们同乘一辆马车回来的,和好了?”
“不是。”姜幼宁慌忙摇头,解释道:“他去梅里忙公事,刚好遇上了……”
“是不是忙公事,你心里还没数?”恭惠夫人道:“就算真的有公事,也是为了你去的。”
姜幼宁低头不语。
她不知道该如何说,其实,赵元澈的心意,她怎会不明白?
但她无法回应他。
“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年纪不小了,婚事不能再耽误下去。”
恭惠夫人牵着她上了马车,继续询问她。
“我……”
姜幼宁在她身旁坐下,一时难以决断。
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做。
“出去这么久,还没想明白,白跑这一趟了。”恭惠夫人嫌弃地瞥她一眼:“我来问你,倘若他这会儿遇上刺客,有性命之忧,你会不会扑上去替他挡箭?”
“会。”
姜幼宁垂了长睫,声若蚊呐。
“那不就得了?”恭惠夫人道:“你为了他连命都豁得出去,你亲娘已经去世了,当年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韩氏说的不见得就是真的,依我看你就别瞻前顾后了。”
“因为他真的舍命救过我……”
姜幼宁小声解释。
“你的意思是,若他没有舍命救过你,你就不会舍命救他?”
恭惠夫人偏头望着她问。
“不是……”
姜幼宁摇了摇头,不由怔住。
起先,她还真是这样以为的。
现在看来,根本不是。
她愿意为他,舍弃自己的性命。
在镇国公府最黑暗的日子里,他早就活成了她生命里的一束光。
她愿意给他自己的一切。
“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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