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45章:中法中学,高三甲班,我来了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145章:中法中学,高三甲班,我来了 (第2/3页)

的“妄念”。

    所以,当林怀安试探着提出想报考军校时,父亲的反应是火山爆发般的震怒。

    那不仅是担忧,更是被触动了内心最深的恐惧——这个儿子,终究还是走上了他最害怕的那条“不安分”的路。

    争吵,斥责,冷战,家中的空气凝固得像北平腊月的冰。

    母亲王氏只能以泪洗面,在父子之间小心翼翼地调和,却毫无作用。

    就在他几乎绝望,以为自己此生真要如父亲所愿,在故纸堆或某个沉闷的办公室里消磨一生时,母亲临终前的嘱托,像黑暗中的一点萤火,微弱,却固执地亮着。

    城南。陈伯父。玉佩。

    这成了他最后,也是唯一的希望。

    现在,希望之门,裂开了一道缝隙。

    陈伯父——那个独眼、瘸腿、隐居陋巷、浑身散发着硝烟与秘密气息的男人——给了他一个承诺,也给了他三个要求。

    好好读书。加强锻炼。

    以及,一个暂时未知的、需在明年三月前再告知的第三件事。

    前两件,是他本就打算做,也必须做的。

    第三件,是悬在头顶的剑,也是系在腰间的绳。

    但他别无选择,也心甘情愿。

    明年三月一日。中央陆军军官学校第九期,北平初试。

    还有整整半年。

    林怀安轻轻呼出一口气,松开了紧握玉佩的手。

    玉佩静静躺在桌上,温润依旧。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旧木窗。

    夜风立刻灌了进来,带着北平夏末特有的、微凉而湿润的气息,混合着院子里夜来香幽幽的甜香,以及远处大杂院飘来的煤烟味。

    抬头望去,深蓝色的天穹上,星河如练,横亘南北。

    牛郎织女星隔着迢迢银河,默默相对。古老的紫微垣、太微垣星辰,在北平城稀疏的灯火之上,依旧闪耀着亘古不变的光芒。

    他想起白天在天桥,跟着陈伯父穿过那些迷宫般的陋巷时看到的景象。

    低矮歪斜的棚户,裸露的土坯墙,污浊的水沟,面有菜色的孩童,蹲在门口目光麻木的老人……那是北平城的另一面,是繁华下的疮痍,是“文化古都”美名背面,千千万万普通人挣扎求生的真实。

    他也想起从陈伯父那间昏暗小屋出来时,在巷口看到的一幕:一个穿着破烂号衣的人力车夫,佝偻着背,拉着空车慢慢走着,突然脚下一软,连人带车歪倒在路边,半晌爬不起来。

    路人匆匆而过,无人驻足。

    最后还是一个同样衣衫褴褛的拾荒老头,颤巍巍地过去,扶了他一把。

    这个国家,这个城市,病了。

    病得很重。

    外有强寇虎视眈眈,步步紧逼;内是民生凋敝,官吏腐败,人心涣散。

    他在中法中学读书,接触了一些新思想,知道有人喊“科学救国”、“实业救国”、“教育救国”……都对,都好。

    但看着东交民巷外国兵营那刺眼的太阳旗,看着东长安街上日本兵耀武扬威的“巷战演习”,看着报纸上连篇累牍的“敦睦邦交”、“忍让为怀”,一种更深沉的无力感和愤怒,便如野草般在心头疯长。

    书生报国,纸上谈兵,何如执干戈以卫社稷?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藤蔓缠绕,再也无法摆脱。

    窗外的更梆声又响起了,已是子时三刻。

    远处隐约传来火车汽笛的长鸣,在寂静的夜空中传得很远。

    那是平汉线或北宁线的夜车,载着形色各异的旅客和货物,驶向未知的远方。

    他的远方,又在何处?

    明年三月,若能顺利通过初试,便要去南京复试,若然考上,便要南下,离开这座生活了十八年的古城,离开熟悉的胡同、学校和那些虽然沉闷却安稳的日子。

    等待他的,将是全然陌生的环境,严格的军事训练,严酷的淘汰,以及……不可预知的未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