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阁》 (第2/3页)
通道,“琉璃阁自三十年前建成,便是朝中权贵洗钱贪墨之所。以假换真,真品流出海外,赝品充作国宝,账目做得天衣无缝。三十年,至少三百件国宝流失,涉案白银不下千万两。”
陆文渊如遭雷击:“你如何得知?”
白砚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书册:“这是顾师临终所托。他当年受命督造琉璃阁,发现其中猫腻,欲上奏朝廷,却遭追杀,不得已诈死隐居。临终前,他将毕生所学传我,命我揭露此事。但这阴谋牵连甚广,从内务府到户部,甚至牵扯几位亲王。若直接揭发,必被反噬。”
“所以你设计连环失窃案,引起朝野关注?”
“正是。”白砚点头,“但我发现,单纯失窃不足以撼动这棵大树。直到上月,我在琉璃阁地下密室发现了这个——”
他引陆文渊穿过通道,进入一个隐秘石室。室内只有一物:一尊三尺高的青铜鼎,鼎身铭文斑驳,但依稀可辨。
陆文渊凑近细看,忽然浑身剧震:“这...这是禹王九鼎之一!传说秦始皇收天下兵器铸十二金人时,将九鼎熔毁,怎会在此?”
“因为那不是九鼎。”白砚抚过鼎身铭文,“这是‘镇国鼎’,禹王所铸第十鼎,专为记录历代帝王秘辛。你看这段——”
陆文渊顺他手指看去,鼎上铭文记载着一桩惊天秘闻:景云帝登基前,其兄太子本应继位,却在先帝驾崩前夜暴毙。铭文记载,太子是被人以西域奇毒“梦浮生”所害,下毒者正是当时还是亲王的景云帝。
“这...这是弑兄夺位!”陆文渊声音发颤。
“不止如此。”白砚指向另一段铭文,“景云帝登基后,为掩盖此事,将所有知情人一一除去。其中就包括当时的琉璃阁主事,也就是你的父亲,陆明轩。”
陆文渊踉跄后退,撞在石壁上:“不...不可能!家父是病故...”
“是‘梦浮生’。”白砚轻声道,“慢性毒,中毒者如患痨病,咳血而亡。顾师查到你父亲死因可疑,深入调查,才牵出这桩惊天阴谋。他本可置身事外,但他说,你父亲对他有救命之恩,此仇不可不报。”
陆文渊跌坐在地,二十年前父亲病逝的情景历历在目。那个温文尔雅的父亲,日渐消瘦,咳血不止,临终前紧握他的手,眼中满是不甘与担忧。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因为时机未到。”白砚扶起他,“顾师临终嘱咐,此鼎一出,必引腥风血雨。需待景云帝年老,朝局不稳,且有正直大臣主持公道时方可行动。如今,景云帝病重,太子年幼,朝中忠奸角力,正是时候。”
陆文渊沉默良久,缓缓道:“你要我怎么做?”
“你是太学博士,门生故旧遍布朝野。三日后大朝会,我会在百官面前揭开此事。届时,需要有人站出来,支持彻查。”
“你有何凭据?”
白砚微笑,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这是当年经手‘梦浮生’的御医临终忏悔书,还有景云帝亲笔写给琉璃阁主的密信,指示他以假换真的手谕。最关键的——”他顿了顿,“是这鼎底的一行小字。”
陆文渊俯身看去,鼎底果然有一行蝇头小字,是篆书:“后世见此刻者,当知天命无常,惟德是辅。禹铸此鼎,非为镇国,实为镇心。心有敬畏,行有止境,国自安矣。”
“原来如此...”陆文渊长叹,“禹王早知后世必有乱政,故留此鼎警示。可惜千百年来,无人得见。”
“不,有人见过。”白砚道,“秦始皇见过,唐太宗见过,明太祖也见过。凡见者,或焚或埋,欲毁之。然此鼎似有灵性,总能重见天日。顾师说,这不是鼎,是一面镜子,照见的是人心。”
三日后,大朝会。
景云帝勉力端坐龙椅,面色蜡黄。百官山呼万岁,礼仪繁琐。就在朝会将散时,忽然殿外传来喧哗。
“何人喧哗?”太监尖声问道。
一袭白衣踏入大殿,正是白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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