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海异闻录》 (第2/3页)
异人。
慧明奉命追查,线索却断在江南。他找到陆家,只见老宅荒废,邻人言陆明远进京赶考后便再无音讯。慧明心灰意冷,回长安后接任方丈,发誓要查出真相,为师父报仇。
“这三十年间,灞水平静无波,直到三个月前。”慧明睁开眼,“河中再现异象,与当年如出一辙。贫僧派弟子暗中查探,发现你父亲上月曾出现在长安。”
陆文瑶如遭雷击:“家父病重在床,怎会……”
“你确定病床上那人,真是你父亲?”
一言惊醒梦中人。陆文瑶想起离家前夜,父亲忽然将他叫到床前,塞来这封家书,嘱咐“到长安再拆”。他当时心乱,未及细看,此刻回想,父亲的手冰冷得不似活人,眼神也空洞异常。
慧明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镜,镜面昏黄,照向陆文瑶。镜中竟浮现出另一番景象:江南老宅,病榻上躺着个枯瘦老者,面目确是陆明远,但颈后隐约有片青色纹路,如藤蔓缠绕。
“这是‘蓝颜蛊’的印记。中蛊者初期如患重病,三月后神智渐失,最终成为养蛊人的傀儡。”慧明沉声道,“你父亲怕是半年前就已中蛊。写信催你来长安,恐怕非他本意。”
陆文瑶遍体生寒:“那真正的家父在何处?”
“或在养蛊人手中,或已……”慧明没有说下去,转而道,“你今日来寺,是受何人指点?”
“一渔翁。”
慧明脸色骤变:“可是蓑衣斗笠,眼角有疤?”
“正是。”
“那是贫僧的师弟慧海,三十年前与他师父一同死在灞水。你见鬼了。”
话音未落,窗外狂风大作,烛火骤灭。黑暗中传来幽幽叹息:“师兄,三十年了,你还是这般固执。”
陆文瑶骇然转身,见那渔翁不知何时立在门口,蓑衣滴水,面容在月光下青白可怖。慧明却镇定如常:“你果然还活着。或者说,生不如死地活着。”
渔翁——慧海笑了,笑声凄厉:“当年师父执意要毁掉‘蓝颜蛊’,却不知那蛊虫早已与灞水龙脉相连。毁蛊则地脉崩,长安将有灭顶之灾。我劝阻不成,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送死。只有我,借着蛊虫之力,成了这不人不鬼的样子,守着这灞水三十年。”
他转向陆文瑶:“小子,你父亲是我掳走的。他也不是什么江南才子,而是苗疆蛊术的最后传人。三十年前他来长安,本是要毁了‘蓝颜蛊’,却反被其控制,成了养蛊的容器。我将他囚在灞水底,以佛法镇压蛊毒,才勉强保住他神智。三个月前镇压松动,蛊虫外泄,我不得已才引你前来。”
“为何引我?”
“因为要彻底毁掉‘蓝颜蛊’,需陆氏血脉为引,以子代父,将蛊虫引入己身,再以烈火焚之。”慧海眼中流下两行血泪,“这是你陆家先祖造下的孽,也该由你陆家终结。”
陆文瑶踉跄后退。一切太过荒谬,却又环环相扣。他想起父亲从小教他辨识草药,常喃喃“有些东西不该存于世”;想起离家前,父亲紧握他的手,眼中是深不见底的悲哀。
“我若答应,家父能活?”
“蛊虫离体,他可多活三年。之后,看造化。”
“我若不答应?”
慧海惨笑:“蛊虫已醒,不出七日便会破体而出,届时长安将成人间地狱。你父亲首当其冲,魂飞魄散。而你身负陆氏血脉,也会成为蛊虫下一个目标,生不如死。”
一直沉默的慧明忽然开口:“还有一法。我寺中有一宝物‘舍利玲珑塔’,可暂时封住蛊虫。只是需一高僧以毕生修为催动,封塔后,塔与人同朽。”
慧海厉声道:“师兄!你已寿元无多,何必……”
“三十年前我该随师父同去,偷生至今,只为等这一刻。”慧明起身,从榻下取出一只木匣,打开,里面是座三寸高的琉璃小塔,光华流转。“陆公子,带你父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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