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七十一章 西仓空粮 (第2/3页)
回身前,指腹顺着纸页边角抚平折痕。
“至于那些沙袋,批文写的明白,虚仓得维持粮垛形制,免得叫铁勒细作探知军储调动。”
顾怀章拄着木杖凑近半步,视线落在免验批文的印章处。
“何时拿到的这文书?”
“就在刺史印匣最底端,上任交接那日。接手西仓后,本官未曾开启过粮垛。”
“继续申领保管钱和鼠耗钱,明知道是个空仓,你还有脸喊冤?”
“每年一千四百贯,全砸仓门守军和水渠上了。账册就在钦差手里,查一遍便知晓账目,一文都不会少。”
罗本领着几名卫队军士查仓归来,青袍下摆沾满黄沙,他抬手把一块蜡封搁到桌案中央。
“外层是许刺史任内用的沙州官印,仓门官封没破,里头压着一道旧封皮,属下没敢碰。”
顾怀章手指捏起那团蜡封,掌心蹭去表层沙土,底端露出一块残缺的印纹。
罗本取出旧档印谱,撕下拓纸覆盖在蜡封旁边,两枚印纹边缘扣在一起。
这枚私印属于顾怀章。
七年前他失踪以后,朝廷派人收走所有官印。
私人印章随人一同消失在戈壁,从不曾在刺史府旧物中显露过踪迹。
密使快步上前抢过拓纸。
“当真是您的印,这东西?”
“老夫还要回答几遍,印谱就摆在桌案上了?”
“文书签于三年前,您那时身在何处?”
顾怀章根本不理会盘问,转头看向罗本身后的佩刀。
“压在何处了,内层蜡封?”
“第三层粮袋的麻绳死结上,沙袋入仓以后才能拿火漆封住,蜡面没开裂,印泥配方来自京中南坊。”
查仓校尉又从怀里掏出半块边缘焦黑的木牌,木纹里刻着凉州转运司几个字。
“埋在最底层沙袋底下,这木牌编号正是元和十三年那批调粮车队用的批次。”
这东西把朝廷批文和空壳库房连到一处,许元完全依照文书接管仓库,盗粮的罪名无法当场坐实。
眼下最需要解释原委的人,换成了失踪七年的顾怀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